“不!”当刘辩流露出要进攻匈奴的意图时,那汉子赶忙向前挪了挪臀部,想要朝刘辩靠近一些,语气中透着焦躁的对刘辩吼道:“某等行刺,并非奉匈奴单于之命……”

    “那便是袁术了?”不等汉子把话说完,刘辩突然插了一句。

    “是……”刘辩这句话,插的是恰到好处,那汉子甚至没来及思索,便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这个“是”字出口之后,那汉子陡然间好似明白了甚么,双眼瞪的更圆了一些,嘴唇哆嗦着,像是还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实话已然说出,便无须多做辩解,本王岂是可容你愚蒙之人?”嘴角牵起一抹蔑视的笑容,刘辩先是向那汉子说了一句,随后朝站在那汉子身后的两名龙骑卫摆了摆手,对他们说道:“将此人带下去!”

    “诺!”刘辩只是吩咐将那汉子带下去,并未说要对他如何处置,两名龙骑卫也不便多问,只当刘辩是要他们将这汉子带至监牢关押起来,赶忙向前跨了一步,齐齐抱拳躬身应了一句。

    瘫坐在地上,那汉子兀自瞪圆了两眼,茫然不知所措的望着刘辩。

    直到他承认是奉了袁术之命前来刺杀刘辩,他都还没明白过来,方才为何会那么急切、根本不暇多想,便说出了真相。

    被两名龙骑卫连拖带拽,那汉子就犹如一条死狗般被拽出了前厅。待到那汉子被两名龙骑卫带走,一旁的邓展跨步向前,立于刘辩侧首,抱拳躬身,对刘辩说道:“此处恐怕刺客并非只有此一拨!”

    “哦?”邓展的话音才落,刘辩就转过脸,望着邓展,向他问道:“邓将军方才说过,于路途之中遇见了一些人,不晓得是甚么人?”

    “意图赶往当城的刺客!”双手抱拳,邓展躬身对刘辩说道:“末将前来当城的路上,曾引领十多名随末将一道行动的龙骑卫借宿于一小村。夜间末将起身更衣,恰巧听到对面房内传出二人说话之声……”

    话说到此处,邓展稍稍抬起头望了刘辩一眼,见刘辩神色如常的看着他,才又将头低了下去,接着对刘辩说道:“二人说话声虽是很小,可末将却于其中听到辽东、吕布等字眼……”

    “万不可能!”邓展的话音刚落,立于一旁的高顺就跨步上前,抱拳躬身对刘辩说道:“末将曾于温候麾下从事,对温候也是颇为了解。温候虽是反复无常、肚量狭小,可眼下却是断然不会与刺客勾连,意图对殿下不利!”

    “高将军险些遭温候所害,却还直言向本王如此陈述,可见将军人品高洁!”双手按着桌面,刘辩稍稍欠了欠身子,抬手向高顺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将军但有所想,只管道来,本王洗耳恭听便是!”

    在刘辩面前,替吕布求情,高顺心内多少也是有些忐忑,毕竟他曾于吕布麾下做过将军,若是刘辩气量稍稍小上一些,不怀疑他与吕布有着一些说不清的勾连,恐怕也是不太可能。

    双手抱着拳,很是忐忑的抬头看了刘辩一眼,见刘辩面色如常,并未因他为吕布开脱而现出半分不快,这才壮了壮胆子对刘辩说道:“温候虽是利欲熏心,可如今殿下乃是他可依仗的唯一靠山。且不言温候麾下兵马同洛阳军实力相差百倍,即便温候实力足够,也是希望可通过殿下赏识进而博取功业,如何会做出于殿下不利之举?”

    第476章 第三拨刺客

    “将军言之有理!”先是向高顺微微一笑,应了一句,随后刘辩扭过脸望着邓展,向邓展问道:“那些刺客眼下身在何处?”

    “殿下恕罪!”刘辩问起邓展于路途上遭遇的刺客,邓展赶忙抱拳躬身,神色中带着几分惶恐的说道:“末将当时只想到不可让刺客来到当城对殿下不利,却是未有想到太多,已然于次日上路之时,将他们截杀于半道……”

    “哦!”邓展说话时,刘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邓展的脸,待到邓展将话说完,他才轻轻应了一声,略作沉吟,便对邓展说道:“邓将军,自今日起,龙骑卫便由将军统领,至于羽林、虎贲二卫,则交由高将军操练!”

    “诺!”虽说一直训练三卫,却始终没有得到指挥权的邓展,得知刘辩将龙骑卫交给了他,心头一喜,赶忙应了一声。可想到同样受过他训练的羽林、虎贲二卫交给了刚投效的高顺,心内便不免萌生了一丝不爽。

    不过不爽的感觉并不是十分强烈,毕竟在邓展看来,羽林、虎贲二卫与龙骑卫在战力上,多少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而且当初虎贲卫与高顺训出的陷阵营演练,也确实并非陷阵营对手。

    操练羽林、虎贲二卫,在邓展看来,也是高顺更为适合。

    “高将军、张将军!”将龙骑卫的兵权交给了邓展,刘辩又扭头向高顺和张辽说道:“自今日起,羽林、虎贲二卫,便交由二位将军操练,本王期待着不日之后,可见到两支进可攻、退可守的铁血强军!”

    “殿下放心!”高顺和张辽得了命令,跨步上前,抱拳躬身齐齐对刘辩说道:“末将必不辱使命!”

    向二人下令之时,刘辩并没有将羽林、虎贲二卫的兵权交给他们,只是要他们操练两卫兵马。

    二人也是晓得,二卫兵马的指挥权,刘辩定是另有打算。新投效到刘辩麾下,便从邓展那里接手了羽林、虎贲二卫的操练权,对二人来说,已是得了刘辩的莫大恩典。

    “来人!”待到张辽、高顺领命退到一旁,刘辩接着便向屋外喊了一声。

    一名守在门外的羽林卫随即进入屋内,立于临门的位置,面朝刘辩抱拳躬身,等待着刘辩的指示。

    “即刻传令羽林、虎贲二卫!”扭头看着站在门旁的羽林卫,刘辩向他说道:“二卫兵马悉数跟随高顺、张辽二位将军操练,若是有人胆敢不服管束,本王自会亲自责罚!你等也将守卫官府之责转交于龙骑卫,前去参加训练!”

    “诺!”虽是早已知晓高顺会接管二卫的训练,可刘辩真正下达命令时,立于临门处的羽林卫还是怔了一怔,不过他并没有片刻迟延,立刻便应了一声,退出了屋外。

    “二位将军且去接管兵马,邓将军留下!”羽林卫兵士刚刚退出,刘辩就向屋内仨人吩咐了一句。

    晓得刘辩和邓展有话要说,高顺、张辽赶忙告了个退,离开了前厅。

    “邓将军!”二人刚刚离去,刘辩就微微蹙起眉头,扭过脸,唤了一旁的邓展一声。

    听到刘辩唤他,邓展赶忙跨步上前,立于刘辩正前方,双手抱拳,深深一躬,对刘辩说道:“末将在!”

    “当日你果真未有听清刺客所言?”微微蹙着眉头,刘辩的目光如同两道锋锐的利刃一般刺向了邓展,再次向邓展追问起当日小村内遇见刺客的情景。

    刘辩再次问起刺客之事,邓展抱拳躬身,压低了声音对刘辩说道:“殿下若是不问,末将也是正要告知殿下。当日末将距刺客说话的房屋甚近,二人所言,无不尽纳耳中,只是方才……”

    “好了,说吧!”晓得邓展刚才不说,是因高顺、张辽尚在厅内,不等邓展把话说完,刘辩就朝他摆了摆手,向邓展问道:“刺客究竟受何人派遣,欲来加害本王?”

    “觊觎殿下者,明面上恐怕是有三股刺客!”保持着抱拳躬身的姿势,邓展面色很是凝重的说道:“袁术麾下刺客,只是其中一股,也是最为按捺不住,尚未等到绝佳时机,便迫不及待动手的一股。另外两班刺客,其中一支来自北方,而另一支则来自……”

    话说到这里,邓展顿了一顿,抬起头看了面色森冷的刘辩一眼,才又低下头小声说道:“来自洛阳!且三股刺客彼此均有勾连,若要连根拔起,恐怕不易!”

    “嗯?”有一支刺客来自北方,刘辩并不觉着奇怪,可另外还有一支来自洛阳的刺客,便让刘辩心内多了几分狐疑,他微微蹙起眉头,向邓展追问了一句:“洛阳刺客,乃是何人所遣?”

    “不晓得!”邓展摇了摇头,神色也是十分迷茫的说道:“末将于墙根下听到的,并不齐全。后来伏击刺客,拷打之下,虽是从刺客口中得知他们来自洛阳,可这些刺客也只是由人传达指令,至于幕后指使者,却是不知!末将正是担心洛阳来刺客之事传入城内,会招致坊间及军中将士猜测,才斗胆未经殿下允诺,便将所有刺客悉数斩杀!”

    刘辩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只是神色间越发的多了几分凝重。

    洛阳乃是他的本营,整个天下都可能会有人派遣刺客要他性命,唯独洛阳,是刘辩从来没想到过的。

    如此说来,洛阳城内也是有着一股反对刘辩的势力,若不将这股势力连根拔起,将来洛阳军征伐天下,恐怕会掣肘诸多,说不定还会因一蚁而溃全堤!

    洛阳军主力继续向北推进,刘辩在当城一边静待管青身子大安,一边着人调查刺客一事。

    于此同时,远在兖州的濮阳城内。

    贾诩端坐于临时下处后园的凉亭中,在他面前的矮桌上,摆放着一只檀木棋盘,棋盘上纵横交错,已是落了许多黑白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