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本王看中的人,本王自会帮你!”朝左谷蠡王虚抬了一下手,刘辩跨步朝着帐外走出,到了帐帘处,王柳刚把帐帘掀开,他就回头给左谷蠡王丢下这么句话。

    刘辩这句话,在左谷蠡王听来,无疑是意味深长。他连忙站起身,保持着向刘辩行匈奴礼的姿势,恭送刘辩走出帐篷。

    待到刘辩领着王柳、王榛出了帐篷,帐内的左谷蠡王向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将虎皮为殿下包上!”

    离开了左谷蠡王的帐篷,王柳扭头朝后面一名龙骑卫捧着的虎皮看了一眼,向走在前面的刘辩说道:“末将本以为殿下会训斥那左谷蠡王,没想到殿下不仅没有训斥,反倒给了诸多点拨,而且还收了他的虎皮。”

    “那是点拨吗?”听了王柳说出的话,刘辩微微一笑,扭头看着她,向她问道:“莫非你不晓得本王因何收下这张虎皮?”

    跟着刘辩一边向前走,王柳一边摇了摇头,脸上现出了一片茫然。

    与王柳并肩走着的王榛,虽是没有开口询问,却也没想明白刘辩刚才说那些话的深意,同样看着刘辩,期待着他说出原委。

    “人与人之间,有时只须一份礼物,便可拉近距离!”一边向前走,刘辩一边望着前方,对二人说道:“若是本王不收这张虎皮,与左谷蠡王之间便是始终有着一层隔阂,即便把话说开,他心底也是不信。可收了这张虎皮,他自此便会以本王心腹自居,方才的警告反倒成了点拨!你二人可懂?”

    刘辩的一番话,把王柳和王榛说的一愣。

    王柳思维相对简单些,王榛却是冰雪聪明,可在这件事上,她也是无论如何想不明白,收下虎皮,为何便会像刘辩说的那样,成为让左谷蠡王以刘辩心腹自居的关键。

    “王柳!”向前缓步走着,刘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向跟在身后的王柳问了一句:“近来身子骨可好?”

    打小就疾病缠身的王柳,本是对能够多活几日并不抱有希望,不过在洛阳时,华佗为她开出了几副药剂,又帮她做了数次针灸,如今倒是感觉不像过去那样经常胸闷了。

    听得刘辩问起她的身子可好,王柳赶忙应道:“承蒙殿下挂念,华佗先生乃是当世神医,末将近日常吃先生开出的药剂,于洛阳之时,又有先生亲自施以针石,如今已是好了许多。”

    “待子龙来到王庭,本王再将一些事情安排妥当,大军便可返回洛阳了!”停下脚步,仰脸望着湛蓝的天空,刘辩嘴角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对跟在身后的王柳说道:“届时再让华佗先生悉心调理,想来用不多久,即便难以根治,也可将病根压住。”

    “多谢殿下!”听着刘辩说的这些满满都是关切的话,王柳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连忙抱拳躬身,朝着刘辩的后背行了一礼。

    湛蓝的天空上,漂浮着几朵如同羊毛般雪白的云朵。

    云朵点缀着的天空,就犹如被水洗过一般清亮纯净。蓝的是那么晃眼,蓝的是那么令人心醉神往。

    河套地区如今已然平定,匈奴人也已是被洛阳军彻底打服。虽然结果与早先预想要将匈奴整个赶出河套平原完全不同,刘辩却是晓得,这里的战争已经结束了,至少在洛阳军衰落或匈奴出现一代英武单于之前,匈奴人绝不会再对中原有半点觊觎之心。

    第五卷 暗流汹涌

    第601章 卖东西得有手段

    洛阳城内的街市上,到处是来来往往走动着的人群。

    男男女女在街市上往来穿行,各自忙着营生。小贩站在街道两侧,吆喝叫卖着他们摊上摆着的货品;商铺更是家家大敞着门户,几乎每家铺子里都有一些客人流连往来,生意再不济的铺子,也是有着一两拨客人。

    征讨匈奴的洛阳军已经返回,在这场战争中失去儿子、丈夫的军属,都得到了十分丰厚的抚恤。

    丧失亲人的痛苦,并没有让这些军属绝望下去。洛阳军给予他们的不仅只是足以他们全家生活一辈子的抚恤,地方官员对这些军属也是给了尤其多的照料。

    刘辩掌管洛阳军,洛阳军有个成文的规定,决不能让战死或者于战场上致残的将士们流血又流泪。

    他们的子女将会由所生活的地区特意关照,自官兵战死或重伤的那一刻起,子女所有衣衫、口粮均由官府供给。父母及尚未改嫁的配偶,也享受同等待遇。

    如此一来,洛阳军的将士们在沙场上杀敌,便少了许多后顾之忧。许多人冲锋陷阵,全然不顾性命。

    正是因为有着完整的军属照应制度,洛阳军的战力,才会比任何诸侯兵马的战力更为强悍。

    匈奴平定,中原再度恢复了宁静。洛阳的百姓在欢腾庆祝之后,也渐渐的恢复了宁静的生活。

    洛阳王王府后园内,已经返回洛阳十多日的刘辩,斜倚在一张他专程找工匠打造的竹制躺椅上,悠哉悠哉的闭目养神。

    中原人,坐的时候向来都是采取跪姿,椅子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物事。就连西北的羌人,也不过只是坐在矮小的方凳上,从来没想过竟会有这种带着宽大靠背,能躺能坐的舒适物事。

    这张椅子,是刘辩回到洛阳,闲极无聊,画了图纸找寻竹匠打造而成。由于工匠对制作椅子的工序完全不懂,整个制造椅子的过程,都是刘辩全程监工。

    造出了椅子,刘辩突发奇想,若是将椅子交由官商去卖,或许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启禀殿下!”正躺在椅子上,享受着从身旁掠过的丝丝凉风,借着凉风驱除夏日的燥热,一名王府卫士飞快的跑到刘辩近前,抱拳躬身对他说道:“徐军师求见!”

    听说徐庶求见,刘辩一骨碌爬了起来,对那卫士说道:“快快有请!”

    卫士应了一声,退后两步,接着转过身飞快的跑了。

    没过多会,已经在椅子上坐了起来的刘辩就看到徐庶正快步朝他走过来。

    远远看见徐庶,刘辩站了起来,趿着鞋子待到徐庶到了近前,才向徐庶问道:“军师何事,如此匆忙?”

    “殿下!”抱拳向刘辩行了一礼,徐庶看了一看刘辩刚才坐着的那张椅子,对他说道:“臣下前来,是有两件要紧事!”

    “军师但说!”朝徐庶做了个请的手势,刘辩又重新坐回了那张舒适无比的椅子上。

    刘辩刚刚坐下,一名卫士便为徐庶搬来了另一张和刘辩坐着的椅子一模一样的椅子。

    低头看着摆在身后的椅子,徐庶有些为难的抱拳躬身对刘辩说道:“殿下,臣下还是站着说吧。”

    “坐下说!”见徐庶不愿落座,刘辩朝他摊了下手,对他说道:“军师也来试试这逍遥椅,哎呀,可比膝盖着地坐着舒服多了!”

    说着话,刘辩的脸上还浮现出一片满足的表情。

    刘辩要他坐下说话,徐庶也不好总是推辞,便学着刘辩的样,在那椅子上坐了。

    从来没有坐过椅子,屁股挨在椅子上,徐庶总觉着浑身不自在,心内总感到坐在椅子上怎么都与礼数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