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郎放心,下僚晓得!”那官员抱拳应了一声,接着便扭过头,朝身后不远处的一名兵士喊道:“备马,来几个人,陪某一同前去山谷查看!”

    得了官员吩咐,兵士赶忙应了,飞快的跑去给官员备马去了。

    兵士为官员牵来的骏马,官员翻身跳上马背,领着几名随行士兵,策马朝着河岸下游飞奔而去。

    望着奔流的河水,贾诩眉头紧紧的拧着。

    这场大雨下的太过突然,而且一下起来,就是没完没了。若非刘辩未雨绸缪提前做好了谋划,等到众人反应过来要防涝,恐怕许多河流已经溃堤。

    “贾中郎,雨急风骤,还是寻个去处躲躲雨吧!”正站在河岸边,看着河流水位,另一名弘农当地的官员凑到贾诩身后,小声提醒了他一句。

    “躲雨!”那官员的话音刚落,贾诩嘴角就牵起一抹笑意,扭头对他说道:“若某所料不差,此时殿下应该也是河边。殿下尚且如此,我等做臣下的,如何可贪图闲适?”

    被贾诩说了一句,那官员双手抱拳,低着头应了一声:“中郎所言极是!”

    大雨滂沱,各地民夫、兵士以及官员,在河岸边连续奋战多日,终于挖出了许多泄洪水渠。

    洪水究竟会大到怎样的程度,尚且难以预料,包括洛阳周边在内,各地都选择了泄洪区,以便难以控制洪水时,将大水引入无人的泄洪区,将损失减到最小。

    在河岸边,连续奋战了五六日,刘辩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这几日,白天里他与民夫、兵士们一同挖渠、筑坝,到了夜晚,还在将地图铺在桌案上,研究着各处河汊如何引流,才能将水势更好的控制。

    连天的鏖战,使得刘辩眼珠通红,整个人也几乎瘦了一圈。

    雨“哗哗”的下个不停,体力透支的刘辩躺在陶浣娘寝宫的铺盖上,正香甜的打着呼噜。

    跪坐于刘辩的铺盖旁,看着这位同民夫们一起奋战了数日的夫君,陶浣娘的心底,是又心疼又骄傲。

    看着熟睡中的刘辩,陶浣娘的眼窝中泛着晶莹的泪光。

    她以往虽是没有接触过太多的权贵,却晓得大汉朝过去的官员,多是巧取豪夺,根本无视百姓生死的恶棍。

    可刘辩治理下的天下,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且不说不用缴纳贡赋,洛阳王还会亲临现场,与百姓们同患难共甘苦!

    这样的大王,如何不会让百姓心生感念?在刘辩治下的百姓和兵士,又怎会不为他舍身效命?

    “陶王妃。”跪坐在铺盖旁,正看着熟睡中的脸,陶浣娘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

    听到呼唤,她扭过头朝身后看了过去,只见管青正站在内室门口,伸头向屋内张望。

    “管将军……呃,不!”见了管青,陶浣娘连忙站起身,朝她福了一福,招呼道:“管王妃。”

    或许对王妃这个称谓还有些不太适应,管青抱起双拳,如同男人一般,给陶浣娘行了个男子的抱拳礼,随后便向陶浣娘问道:“殿下睡了多久?”

    “已是睡了六七个时辰。”回头看了一眼躺在铺盖上沉睡的刘辩,陶浣娘有些心疼的说道:“殿下是太累了,让他好生歇着吧。”

    第639章 借用吕布稳住徐州

    “殿下,殿下!”刘辩正沉睡着,屋外传来了一个卫士的喊声。

    说着话的陶浣娘和管青正要出外制止那卫士,沉睡中的刘辩已是听到了喊声,一骨碌爬了起来。

    爬起来之后,刘辩坐在铺盖上,瞪着依然布满血丝的眼睛,扭头看着站在一旁的陶浣娘和管青,向她们问道:“可是有人呼唤本王?”

    看着刘辩,陶浣娘和管青同时点了点头。

    见她们点头,刘辩一骨碌爬了起来,快步朝门外走去。

    外面依然在落着雨,地面上的积水已是很深,雨点落在积水上,敲出一圈圈小小的涟漪,整座院落,竟已是有几分像个小小的池塘。

    到了门口,刘辩看见一名卫士正抱拳躬身站在那里,于是向那卫士问道:“呼唤本王何事?”

    “曹操军攻破平原!”保持着抱拳躬身的姿势,前来报讯的卫士对刘辩说道:“刘备回军救援,遭遇曹军伏击,伤亡惨重,已是南下徐州。”

    “这么快!”刘备返回平原,并没有多久,原本刘辩还以为他能在青州多坚持些时日,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快便被曹军攻破,于是有些愕然的向那卫士问道:“消息可曾确实?”

    “已然确实!”保持着抱拳躬身的姿势,兵士应了一句。

    抬手朝兵士摆了摆,刘辩的没有紧紧的蹙了起来。

    若说刘备,实力虽是不济,假若占了青州,应是也能守得一些时日,如此快便兵败南撤,着实是让刘辩有些始料未及。

    回到屋内,刘辩径直走回内室,一只手捏着下巴,眉头紧皱,心内盘算着,曹操的力量已是达到了怎样的境地,竟能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刘备攻破。

    从刘辩的神色中看出了几分愕然,管青和陶浣娘也是满脸的不解,俩人相互看了一眼,管青很是谨慎的向刘辩问了一句:“殿下因何困惑?”

    “一个月。”管青的话问出了口,也不晓得刘辩可是在回答她,只听得刘辩喃喃的来了句:“曹操竟然只用了一个月,就击破了平原……”

    “快!”刚在屋内落座,刘辩猛然又站了起来,快步朝屋外走去,到了门口向屋外的卫士吩咐道:“立刻请二位军师和将军们到前厅与本王商议军务!”

    “诺!”那得了命令的兵士应了一声,飞快的钻进大雨之中,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一片浓重的雨幕中。

    卫士离去后,刘辩也带着几名卫士,钻进了雨幕,快步朝着前院方向走去。

    跟到寝宫门口,陶浣娘和管青望着刘辩离去的背影,陶浣娘轻轻叹了一声,悠悠的说道:“殿下或许又要出征了……”

    “可殿下要去打谁呢?”陶浣娘的话才出口,管青也好似自言自语的呢喃了一句。

    不过她的问题,并不是陶浣娘能够回答,两个对话完全没有交集的女人,很快便陷入了新的沉默。

    王府前厅内,刘辩跪坐于首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