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杀淮南军之后,明公再令伏兵退向白鹿原!”果然,郭嘉在说完前一段计策之后,接着对曹操说道:“淮南军吃了大亏,定然心中不甘。那纪灵虽是猛将,却是有勇无谋。待到淮南军追至白鹿原,明公可挥骑兵击之,尔后步兵跟上,可一举将淮南军击溃于白鹿原!”

    听完郭嘉的计谋,曹操猛然转过身,望着郭嘉,将袍袖一挥,对郭嘉说道:“奉孝果真某之股肱,如此一来,那袁术帐前主力尽失,待某击破徐州,便可西进淮南,将淮南纳入彀中!”

    “奉孝!”说完这番话,曹操跨步走到郭嘉身前,牵着他的双手,对他说道:“汉室衰微,匡复大汉之职责如今已是落到我等肩上。不晓得百年之后,后世之人提起我等,该当如何评价!”

    “明公过虑了!”手被曹操牵着,郭嘉对曹操说道:“百年之后自有后人评说,明公只须做好眼下,让天下人知晓,明公乃是拯大汉于水火,力挽狂澜、睥睨天下之人。至于后人如何评说,明公听不见,下僚听不见,当世之人也是无人知晓,何必太过介意!”

    “好!”拉着郭嘉的手,曹操跨步朝门口走去,站在书房门外,他抬手指着外面的庭院,对郭嘉说道:“这小园就犹如天下,某希望将来能够与奉孝携手共看无限江山!”

    “明公乃世之大才,某定当殚精竭虑,为明公死而后已!”手被曹操牵着,郭嘉无法向曹操行礼,只得微微躬身,对曹操表了一句心迹。

    两日之后,灞河之畔。

    在两侧的河岸上,驻扎着两支军队。

    南岸的大军足有五万余人,而北岸的军队却顶多只有万余人。

    策马走到河边,纪灵抬起马鞭,朝河岸对面一指,对身旁的张勋笑着说道:“公看河岸对面,可否觉着此战似曾相识?”

    “将军何意?”看向河对岸的曹军,张勋有些不解的向纪灵问了句:“此战与何战相似?”

    “当日曹军进入徐州,引糜竺、糜芳兄弟渡河追击,于山谷截杀,莫非将军忘了?”扭头看着张勋,纪灵微微一笑,对张勋说道:“如今又是这般阵仗,可某并非糜竺、糜芳,如何会让曹军得逞?”

    “将军之意如何?”听了纪灵的这番话,张勋扭头看着他,向他问了一句。

    “渡河!”嘴角挂着一抹鄙夷的笑意,纪灵对张勋说道:“传令下去,渡过灞河,无须追击敌军,待到大军聚集,在向许昌推进!”

    “诺!”身为副将,张勋自是要听从纪灵吩咐,纪灵的命令下达之后,他抱拳应了一声,随后向身后跟着的一名亲兵说道:“传将军令,全军渡河!”

    随着令旗翻飞,淮南军的阵营中传出了阵阵觱篥声。

    无数淮南军推着小舟下了河床,划着船朝河岸对面冲去。

    在河岸对面率领曹军的,正是早先领军讨伐刘备,将刘备赶出了青州,尔后又下徐州追击的夏侯惇。

    见淮南军已经开始渡河,夏侯惇并没有像纪灵料想的那样传令全军后撤,而是将手一摆,对身后的亲兵喊道:“传令下去,全军迎敌!”

    得了夏侯惇命令,亲兵应了一声,挥舞起令旗。

    五千名早就在河岸边上等着的曹军,立刻摆出了防御的阵型。

    千余名弓箭手,将箭矢搭在弓弦上,瞄准了正在渡河的淮南军。

    灞河并不是十分宽阔,可河面上的风却是很大,如果距离太远,弓箭射出去之后,很可能被风吹得飘向一旁,难以给淮南军造成应有的伤害。

    指挥弓箭手的曹军军官,一只手臂抬起,眼睛眨也不眨的凝视着河床上越来越靠近岸边的淮南军。

    乘坐着小舟向河岸对面行进的淮南军,在舟的前方摆上的盾牌,一双双眼睛死死的凝视着河岸对面的曹军。

    许多淮南军弓箭手,也已经在弓弦上扣起了箭矢,瞄向了河岸对面列阵的曹军。

    渡河的淮南军,上了小舟很难得到统一的指挥,他们取下长弓,与曹军对峙,完全是出于一种战士的本能。

    这些淮南军全都是袁术麾下能征惯战的精锐,对战场的掌控能力甚至不输于一些低级军官。

    箭矢扣在弓弦上,淮南军也没有急着放箭,直到觉着箭矢已经能够射中曹军的时候,才有几个淮南军兵士松开了弓弦。

    飞出的箭矢在河床上刚猛的风儿吹动下摇摇晃晃的飞向曹军,虽然最终也是落入了曹军阵列,却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给曹军造成任何的伤害。

    一支箭矢飞向了一名曹军兵士的前胸,那兵士正向格挡,箭矢已经扎到了他的心口。

    本以为必死无疑的曹军兵士却愕然的发现,那支箭矢在射中他心口的时候,竟然连皮甲都没有穿透,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看着眼见就要登上河岸的淮南军,指挥曹军弓箭手的军官手臂已然高高的抬着。

    河面上的风是越来越紧,就好像想要配合这场战斗似得。

    终于,第一艘淮南军的小船靠上了河岸,船上的二三十名淮南军持着盾牌从船内跳了出来。

    “放箭!”那一船淮南军刚刚跳出来,指挥弓箭手的曹军军官就猛然将手一按,下达了放箭的命令。

    第682章 灞河之畔阴风急

    曹军发射的箭矢如同成群的蝗虫一般飞向正在渡河的淮南军,许多淮南军在小船刚刚靠岸、正要下船的时候被箭矢射中,倒在了河岸上。

    也有一些淮南军,甚至连河岸都没登上,就被箭矢从小船上射翻了下去。

    虽然一些淮南军在登岸的过程中,也向曹军发射着箭矢,可他们的箭矢并不像曹军那样是有序的发射,几乎无法给曹军造成像样的威胁。

    曹军的箭矢越射越密,眼见登岸的淮南军也是越来越多,夏侯惇提起大刀,将大刀高高举起,大喊了一声:“杀!”

    下达了冲锋的命令,夏侯惇率先策马向着河岸边上还有些混乱的淮南军冲了过去。

    跟在夏侯惇身后列阵的五千曹军,得了命令,立刻如同潮水般向河岸边上卷去。

    河岸对面,张勋看着岸边上的厮杀,有些担忧的对纪灵说道:“将军,末将怎生看着不对,曹军若是要走,如何会全军推进?”

    “不过晃眼之法。”纪灵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对张勋说道:“只管命令兵士渡河,将敌军一举击破!”

    虽说心内觉着事情好像有些怪异,可纪灵已经下了命令,张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向身后的亲兵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加速渡河!”

    “诺!”亲兵应了一声,兜转战马朝正在河岸边等着渡河的淮南军高喊道:“将军有令,全军加速渡河!”

    纪灵加速渡河的命令下达之后,淮南军登上小船的速度是越来越快,眼见着河岸南面的淮南军越来越少,登上北岸与夏侯惇率领的五千曹军厮杀的淮南军则是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