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没有特别险峻的奇峰,可连接成片的山峦,却是使得大军展开要比在平原上难了许多。

    进军寿春,先要跨过淝陵,而后渡过淝水。

    这个时代的人不可能知道发生在几百年之后的淝水之战,从后世来到这里的刘辩却是晓得,淝水虽不是十分宽阔,只要敌军守住要隘,想要渡过也非易事。

    看着地图,他在研究的就是进入淮南之后,从何处向寿春挺近。

    正在刘辩研究着地图的时候,他的耳中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王柳、王榛的帐篷离他的帐篷很近,那咳嗽声显然是个女人,除了王柳不会再有旁人。

    听到咳嗽声,刘辩将地图叠放平整摆在一旁,站了起来朝帐外走去。

    出了帐篷,刘辩径直朝王柳居住的帐篷走去。

    由于离洛阳非常近,兵士运来的帐篷不少,卫士们每俩人睡同一顶帐篷,而刘辩、徐庶等人却是能每人一顶。

    传出剧烈咳嗽的帐篷内没有点燃烛光,刘辩走到帐篷外,伸手拉开帐帘。

    帐篷里一片黢黑,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刘辩拉开帐帘的时候,同样听到王柳咳嗽越来越剧烈的王榛也出了帐篷。

    她本想过来看看王柳究竟怎了,还没抬脚,就发现刘辩正站在王柳的帐篷外,于是连忙退回了帐篷里。

    在王柳的帐外站了片刻,等到眼睛稍稍适应了些黑暗,刘辩抬脚走入帐篷内,点燃火折将帐内的白烛点起。

    他做这些的过程里,王柳的咳嗽声一直没有止歇,从她咳嗽的声音判断,此时的她应该非常难受。

    点燃白烛,刘辩朝帐内的铺盖看了一眼,见到的却是王柳坐在铺盖上,正手捂着嘴剧烈的咳着。

    “怎了?”跨步走到王柳身旁,刘辩轻轻拍了拍她的后心,语气中很是关切的说道:“咳的如此难受,不若回到城中,且看看华佗先生如何说。”

    “天已晚了!”手捂着嘴,王柳又剧烈的咳了一会,才有气无力的对刘辩说道:“殿下莫要记挂末将,也不用耽搁华佗先生歇息,待到明日再去烦劳先生也是一样。”

    王柳说话的时候,声音是断断续续的。

    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中苍白到可怕的脸,刘辩一把将她的手给拉了开。

    出现在刘辩视线中的,竟然是王柳手心里已经满满的都是咳出的血。

    见王柳咳出了血,刘辩心头一紧,心脏竟如同被一只手猛揪了一下。

    剧烈咳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旦咳出了鲜血,只能说明肺部受了严重的损伤。

    这种损伤基本上都是难以愈合甚至会引发生命危险的。

    “来人!”看到王柳手心里的鲜血,刘辩向帐外喊了一声。

    他的这声喊满满的都是焦躁,听到这声喊,一名刚刚要入睡的卫士连忙从帐篷里跑了出来,抱拳躬身立于王柳的帐外应了一句。

    “即刻入城,告知华佗先生,本王与王柳将军稍后便去寻他。”卫士到了帐外,刘辩向他吩咐了一句,随后说道:“让所有人全都起身,今晚我等回城!”

    先前刘辩坚持要在城外雪地中驻扎,可见他是想要好生感受一番在这寒冬之中野外宿营的风味。

    可为了王柳,他竟然让所有人全都起身,连夜返回洛阳,已是足以证明王柳在他心中有着如何重要的地位。

    凑着烛火看向满脸焦躁的刘辩,王柳心中一暖,悠悠的轻唤了一声:“殿下……”

    伸手将王柳揽进怀中,刘辩轻轻拍着她的后心,小声对她说道:“有本王在,你定会好将起来!”

    第715章 善意的谎言

    “让开!”一声爆喝刺破了夜晚的宁静,刘辩双腿夹着马腹,率领一队人纵马冲进了洛阳城。

    夜晚的洛阳尤其安静,可数十匹快马冲进城内,马蹄踏在青石路面上,发出阵阵“笃笃”的闷响。

    “军师且回府,本王亲自送王柳前去华佗先生府中!”到了一处十字路口,刘辩将战马一勒,向徐庶吩咐了一句。

    徐庶应了一声,在两名卫士的护送下回府去了。

    “走!”徐庶刚离开,刘辩就双腿朝马腹上一夹,领着众人策马向华佗府宅奔去。

    跟在刘辩身后,王柳是面色苍白到已经没了血色,而王榛则是一脸的忧色。

    这次打猎,王柳的身子骨是越发的弱了,如此下去,恐怕……

    只是想到这里,王榛就不敢再想下去。

    她曾经是最想杀死王柳的人之一,因为她恨这个姐姐。

    王柳能留在王越的身边,而她却不行!

    亲生姐妹如此不同的境遇,让王榛心内始终存着一个结。

    可自从与王柳重新相认,王榛才晓得,她这么多年过的也不好!

    王越或许是为了报复她们的母亲,对王柳不仅说不上有半点照料,甚至还有种任她自生自灭的做法。

    如果不是命大,王柳或许早已经死了。

    可纵然她活着,病情拖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华佗也已经无能为力了!

    领着王柳等人,到了华佗府前,刘辩发现华佗早已在府门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