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龙!”见赵云躬身立于门外,刘辩朝他招了招手,对他说道:“想必卫士已然告知子龙本王召你前来所为何事!”

    “是!”跨步进入厅内,赵云笔直的挺立着身子,对刘辩说道:“只是末将想不明白,眼下我军难以大举进入徐州,仅凭虎贲卫……”

    赵云话只说了一半,便没再继续说下去,不过从他脸上的表情能够看出,他对仅仅以虎贲卫前去与曹军作战并没有太多的信心。

    与徐庶等人相互看了一眼,刘辩脸上顿时漾满了笑容,对赵云说道:“子龙只晓得本王要你前往徐州,却不晓得前往徐州做甚。虎贲卫仅仅三千余人,难怪子龙无有击破曹军决心!”

    “殿下恕罪!”赵云再次双手抱拳,躬身对刘辩说道:“虎贲卫可战,只是人数太少,一旦被曹军包围,末将倒是有信心能使得曹军付出十倍伤亡,只是虎贲卫的将士们恐怕便有去无回!”

    “本王要子龙前去徐州,并非同曹军厮杀!”朝赵云虚按了两下手,待到赵云放下抱起的双拳,刘辩这才嘴角挂着笑容对他说道:“子龙领军进入徐州之后,只须在曹营背后驻扎,偶尔怂恿个别兵士与曹营兵士发生摩擦,只是告知兵士们,可将人打伤,断然不可将人打死!”

    刘辩如此吩咐,赵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站在厅内,一脸茫然的望着刘辩。

    “子龙将军!”见赵云没有明白刘辩的意图,徐庶站了起来,笑着走到赵云面前对他说道:“此番前往徐州,子龙只须打着讨伐吕布的旗号。但切记不要真与吕布军厮杀,在邓将军救出吕布之后,将吕布及其家眷接回洛阳,便是大功一件!”

    “哦!”赵云不仅是员勇将,也是一员智将,对战场的把握是极其精准,正是因此自从他领军出征还从未有过败绩,不过这次刘辩等人的决定却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有些茫然的应了一声。

    也难怪赵云摸不着头脑,向来打仗都是要么打要么不打,可这次刘辩等人做出的决定却是要他打着讨伐吕布的旗号前去营救吕布。

    营救吕布,本该与曹军厮杀,反倒要在曹军大阵后扎营,而且还要做出与曹军联盟的态势。

    赵云只是将军,他的世界相对单纯,他哪里晓得,这一次的出征并非打仗那么简单,而是参杂着刘辩等人对于天下局势的考量。

    心知与赵云解释太多,只会让他更加迷茫,刘辩也站起身对赵云说道:“子龙无须细想太多,只须依照我等吩咐前去扎营便是!”

    “诺!”赵云应了一声,这才抱拳对刘辩说道:“末将先行告退,明日一早便领军前往徐州!”

    出了王府前厅,返回虎贲卫军营的路上,赵云心里还不断的犯着嘀咕,没想明白刘辩等人因何做出这样的决断。

    跟随赵云来到王府,一直等着王府正门内的陶虎如今已是虎贲卫的副将。

    见赵云一脸的迷茫,出了王府往军营走的路上,陶虎小声向他问道:“将军出来之后便是一脸纠葛,敢问将军,殿下可是要我等以三千人之力同数万曹军厮杀?”

    “殿下怎会做出那种事!”摇了摇头,赵云一口否决了陶虎的猜测,语气里带着些疑惑的对陶虎说道:“只是殿下此番下达的命令颇为古怪,着实让本将军摸不着头脑。”

    将刘辩等人做的决断告诉陶虎,是因为赵云晓得陶虎像管亥一样,也是刘辩的大舅子。

    大舅子怎么说都是自家人,想来即便陶虎去问刘辩,刘辩也是不会对他隐瞒,于是便将在前厅内得到的命令和盘告知了陶虎。

    听完赵云说的话,陶虎也是一脸的迷茫。

    他也想不明白,刘辩下达这条命令究竟是何意图。

    二人沿着街道并骑前行,沉默了好一会,陶虎嘴里才嘀咕着说了一句:“莫非殿下是觉着我等在洛阳城内憋闷的紧,特意要我等前往徐州歇息数日?”

    陶虎这句没头没脑冒出来的话,顿时把赵云给说的一脸黑线。

    “若是要我等歇息,也不至于前往杀伐不断的徐州!”手按额头,赵云一脸郁闷的对陶虎说道:“殿下要我等前去,又不许我等与任何一方开战,而且事后还得接应邓将军,这些事情才是本将军最为想不明白的!”

    “殿下不是说我等可与曹营兵士产生些许摩擦?”扭头看着赵云,陶虎咂吧着嘴,对赵云说道:“既是如此,待到前往徐州,兵士们前去惹事,末将也寻些曹营将军晦气便是!”

    “不可!”陶虎话音刚落,赵云就连忙朝他摆手否决了他的说法,对他说道:“陶将军乃是殿下大舅,而且又是虎贲卫副将,若是也与曹营将军产生摩擦,恐怕那曹操便是晓得殿下意图!我等虽是不太明了殿下究竟因何如此,曹操帐前能人辈出,一旦看出殿下真实盘算,殿下的部署或许便会打破!”

    “将军说的是!”被赵云否定了想法,陶虎也没有坚持,只是抱拳朝赵云拱了拱应了一声,便与赵云一同望虎贲卫大营去了。

    秦军虎贲卫即将开往徐州,此时的徐州城外却是战鼓阵阵、杀声连天。

    城头上的吕布已是满身血污,自从曹军攻城,他已经率领徐州军击退曹军数次进攻。

    “温候,曹军又上来了!”刚击退了曹军一波进攻,吕布正要靠着城垛歇上一歇,一名同样满身都是血污的徐州军军官跑到吕布身前,抱拳向他禀报了一句。

    得知曹军又上来了,吕布猛的站了起来向城外望去。

    城下已是满满的堆着无数曹军的尸体,可后面的曹军还是如同潮水般向城墙涌了上来。

    “放箭!”看到曹军抬着云梯、推着攻城锤向城门冲来,吕布连忙向身旁的兵士们高喊了一声。

    在曹军数次进攻下,城墙上的徐州军已被打的乱了,吕布一声令下,徐州军兵士们也顾不得甚么箭矢的紧密,纷纷张开弓弦,向城下凌乱的射出了羽箭。

    第六卷 淮南风云

    第721章 吕温侯发威

    “滚油!”一架架云梯搭在城墙上,无数曹军沿着云梯朝城头攀援,吕布手提方天画戟,在一戟将一架云梯挑飞出去之后,朝着城墙上的徐州军将士们高喊了一声。

    城头上的徐州兵得到泼洒滚油的命令,许多人连忙抬起油锅,将一锅锅滚油朝着云梯上泼了过去。

    一个曹军兵士刚刚沿着云梯爬上城头,正要跃上城墙,两名抬着油锅的徐州兵就将油锅中的滚油朝他兜头盖脸的泼了过去。

    正往城头上跃,滚油迎面泼来,那曹军兵士根本来不及躲避,被泼了个正着。

    随着一声惨嚎,他脸上、身上的皮肤顿时被烫熟了一片,翻了个身便从城头上栽了下去。

    四溅的热油如同雨点般落下城墙,围在城下的曹军顿时发出了一阵惨嚎。

    一架攻城锤在曹军的推动下来到城门口,曹军用力的推着攻城锤的木桩,撞击着紧闭的城门。

    城门内无数徐州军一边用粗大的木头顶住城门,一边用身体抗住被冲撞的大门,期望以此抵挡住曹军攻城锤的撞击。

    城头上,数口装满的滚油的大锅朝着推动攻城锤的曹军泼了下去,随着一声声惨嚎,攻城锤附近的曹军立刻便被烫死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