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喉被划开,那淮南军兵士连哼都没哼上一声,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跟随张勋返回帅帐的一队淮南军,在听到掀帐帘兵士喊出的那句“将军小心”时,就全都扭过了头。

    他们回头看见的,并不是张勋如何,而是一道道在夜色中闪耀着淡淡弧光的光晕。

    光晕划过,一队淮南军兵士纷纷颈子上喷涌着鲜血,倒在了地上。

    一剑刺穿张勋心口,邓展伸手翻了一下张勋的脸,确定没有杀错人,又担心这一剑并没有彻底致命,一手揪着张勋的发髻,将短剑架在他的脖子上,用力的剌了一下。

    锋利的短剑割开了张勋的咽喉,一股暗红色的血液喷涌了出来,邓展几乎能在微弱的光鲜下看见张勋颈子里那森森的白骨,这才向跟他一同潜入淮南军军营内的龙骑卫兵士们小声吩咐道:“放火!”

    邓展一声令下,一名龙骑卫掏出火折,将张勋的帅帐点着。

    帅帐点着的瞬间,邓展向十二名龙骑卫一招手,带着他们蹿进了一片漆黑之中。

    张勋的帅帐着火,淮南军军营瞬间炸开了锅,无数淮南军从营帐内跑出,朝着着火的帅帐方向奔来。

    只不过是顷刻之间,整个军营就如同炸了锅一般,到处都是喊叫声,到处都是来回奔跑的淮南军。

    带着十二名龙骑卫,趁着淮南军混乱,邓展大摇大摆的朝着军营外围走了过去。

    虽说是大摇大摆,可他们的速度却并不是很慢,至少要比来的时候快了许多,不过半柱香的光景,十三个穿着淮南军衣甲的人便跑出了军营。

    在他们身后,留下的是一片闹哄哄的淮南军大营。

    出了军营,邓展向身后跟着的十二名龙骑卫看了一眼,见一个人也没少,这才招了下手,领着这队人蹿向了他们来时经过的那条淝陵小路。

    淮南军大营乱了起来,寿春城墙上立刻便点起了成片的火把,没过多会,城门缓缓打开,一员淮南将军领着一队兵马朝着军营径直奔来!

    率领兵士奔向军营的不是别个,正是早先曾建议袁术在淮水岸边列阵,与刘辩主力对峙的纪灵。

    寿春城整日城门紧闭,这日正逢纪灵值守,听得城外军营乱了起来,晓得定然是出了大事,纪灵不敢有片刻耽搁,连忙率领一队人马出城查看。

    第770章 淮南之战拉开帷幕

    被邓展领着十二名龙骑卫搅闹过的淮南军军营中。

    数具尸体并排摆放在营中空地上,最扎眼的,就数那具穿着将军铠甲的尸体。

    对那具尸体,纪灵是再熟悉不过。

    张勋身穿将军铠甲,胸口挨了一剑,颈子也被生生割开了半边,几乎能看到白森森的颈骨。

    站在张勋的尸体旁,纪灵低头看着已经被人了解了性命的张勋,眉头紧紧蹙着,对身后的一名亲兵说道:“即刻禀报陛下,张勋将军遭人毒手,已然殒命!”

    “诺!”一名随同纪灵前来的亲兵抱拳应了一声,跑到不远处的战马旁,翻身跳上马背,策马向寿春城奔了过去。

    待到向袁术报讯的兵士离去,纪灵一手按着剑柄,一边绕着尸体走动,一边看着那一具具尸体口中惊叹着:“好娴熟的手法,一剑致命!潜入营中的,恐怕个个都是剑术大家!”

    成功刺杀了张勋,邓展领着十二名龙骑卫,在淝陵之中穿行了足足将近两个时辰,才回到了淝水岸边。

    待到他们渡过淝水,天色已是蒙蒙亮了。

    “邓将军回来了!”邓展等人刚回到羽林卫的军营,一名守在牙门外的羽林卫就高声向军营里喊了一嗓子。

    整夜没睡,一直在等着邓展的陈宫和高顺,听到羽林卫兵士的喊声,连忙从营帐内钻了出来,向淝水一阵飞奔。

    高顺终究是武将,跑到淝水岸边,他双手一抱拳,向邓展行了一礼问道:“邓将军,怎样?”

    刚过了淝水,浑身还湿漉漉的邓展给高顺回了一礼,对他说道:“托将军福,成功诛杀张勋!”

    邓展这句话虽是对高顺说,却恰好被正朝他们这边跑来的陈宫听了个正着。

    “邓将军诛杀了张勋?”跑到邓展面前,陈宫抱拳朝他拱了拱,想要得到确实消息似得向他问了一句。

    晓得陈宫是想得到确实消息,邓展给他回了一礼说道:“末将亲手诛杀张勋,确是他本人无疑!”

    从邓展口中得到确实的消息,陈宫扭头望向河岸对面黑黢黢的淝陵,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张勋一死,袁术定然将大军调入城内,殿下想来也该率领大军渡河了!”

    “烦劳高将军,命人前去向殿下呈禀一声,就说某已将张勋诛杀!”抱拳朝高顺拱了拱,邓展向高顺提出了一句请求。

    高顺点了下头,扭头向身后喊了一声:“来人,速去向殿下禀报,就说邓将军已然将张勋诛杀!”

    “诺!”离仨人稍远的地方,一名羽林卫抱拳应了一声,转身跑向他的战马,翻身跨上马背,扬起马鞭重重一甩,策马向淮水岸边奔去。

    看着报讯羽林卫离去的背影,陈宫长长的吁了口气,对邓展和高顺说道:“攻伐淮南的战事,终于要开始了!”

    听了陈宫的感叹,邓展和高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俩人都扭头看向河岸对面的淝陵,眸子中也闪烁其期冀的神采。

    秦军早就在做进攻淮南的打算,等了许久,如今真正的战事才刚刚拉开帷幕!

    朝阳从地平线的尽头蹿起,橘色的阳光铺洒在大地上,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刘辩双手背在身后站在淮水岸边,眼睛一眨不眨的凝望着清粼粼的淮水,静静的听着羽林卫兵士向他禀报邓展已经诛杀张勋的军报。

    “邓将军确实已经将张勋诛杀?”待到羽林卫兵士说完了话,刘辩没有回头,而是依然望着淮水,语气十分平静的向他问了一句。

    “回禀殿下,邓将军亲手诛杀张勋,死的确实是张勋本人无疑!”抱拳躬身,羽林卫兵士应了一句。

    晓得邓展不会弄错,刘辩扭头望着东方那轮才从地平线下升起的朝阳,嘴角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本王等了许久,终于可挥兵南下讨伐袁术!”

    “传令下去,大军即刻渡河!”将视线从朝阳上挪开,刘辩眺望着河岸对面,向站在身后的吕布和太史慈吩咐了一句。

    得知大军要渡过淮河,吕布和太史慈都是一脸欣喜,俩人相互看了一眼,几乎是同时扭头朝军营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