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个看客,那倒罢了,既然参与到了这乱世之中,而且有了足够强横的战力,他自然不会坐视刘备到处坑蒙拐骗。

    二人说话间,一名卫士快步跑入厅内,抱拳对刘辩说道:“启禀殿下,赵将军押解袁术前来!”

    听到赵云押着袁术来了,刘辩对那卫士说道:“请赵将军即刻将袁术押入厅内面见本王!”

    卫士应了一声,翻身离开了前厅。

    在卫士出去之后,没过多会,穿着白袍银甲的赵云押着袁术进入了厅内。

    “跪下!”刚到厅内,赵云就朝袁术的腿弯踹了一脚,厉声喝了一句。

    赵云的力气哪里是寻常兵士可比,他这一脚踹过去,袁术只觉着腿弯都好似要断了一般,两只膝盖一屈,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被秦军擒获,袁术一只关在囚车内,早已失去了往日飞扬跋扈的一方枭雄气度。

    披散着头发,他面朝刘辩跪着,就好像一尊雕塑般连言语也不言语一声。

    “抬起头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袁术,刘辩冷冷的说了一句。

    跪在地上,袁术并没有抬头,他实在是不敢与刘辩四目相对。

    见袁术没有抬头,站在一旁的赵云顿时有些恼了,他伸手捏住袁术的下巴,把他的脑袋往上一挑,厉声喝了句:“殿下要你抬头,你敢不抬?”

    下巴被赵云捏着,袁术抬起头,眼皮却搭眯着,不敢看向刘辩。

    “本王还以为袁公路是甚么了不得的人物!”见袁术不敢看他,刘辩站了起来,双手背在伸手,绕着袁术走了一圈,一边走一便看着他说道:“身为汉臣,竟敢自称皇帝,且将淮南一地据为己有,你的胆子可真不小!”

    “殿下已然将某擒获,因何还要羞辱于某!”下巴被赵云挑着,袁术不无悲愤的应了刘辩一句。

    “当日你诛杀本王爱将杨奉,怕是没有这般委曲求全!”在袁术面前站下,刘辩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看着他,冷声说道:“在你命人将杨奉头颅砍下并挂于城头时,可想到会有今日?”

    被刘辩如此一问,袁术晓得他即便求饶,也是不可能活下去,轻叹了一声,想要把头扭向一旁,下巴却被赵云挑着,只得将眼睛闭了起来。

    “将袁术押下去,明日一早,本王亲自前去押解!”看着袁术,刘辩眼角闪过一抹杀意,对赵云说道:“待到明日,本王要砍下袁术脑袋,祭奠杨奉将军与死在淮南战场的秦军将士!”

    第811章 罪不及家眷

    初升的朝阳照射着寿春城内的街道,一个个秦军兵士将雪白的麻布挂在街道两侧的民宅门头上。

    所有的街道都挂上了成条的麻布,白色的麻布在微风轻拂下微微晃动,整个寿春城都在麻布的修饰下,透着一股浓重的萧瑟。

    每一个秦军将士和新投诚的淮南军,头盔上都缠绕着白色的麻布,整座城池都在披麻戴孝,为死在这里的杨奉,也为战死在淮南战场上的所有秦军将士。

    身穿金灿灿的铠甲,刘辩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在他的额头上也绑缚着一条雪白的麻布。

    当他要绑缚麻布时,陈宫等人曾极力劝阻,说是杨奉受不得他亲自戴孝。

    可刘辩却根本不理会那些繁缛细节,还是坚持亲自为杨奉戴孝,用袁术的人头祭奠英灵。

    骑着战马,领着陈宫、吕布等人,缓辔朝着城内的街市口走去,刘辩的脸上是一片肃杀,远远看见他的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杀意。

    跟在刘辩身后,陈宫等人不时都会看一眼刘辩额头上的白色麻布。

    在他们看来,刘辩亲自为杨奉戴孝,身为将军,杨奉断然受不得如此高的待遇。

    刘辩如此做,恰恰又能告知世人,他把所有麾下将军和幕僚都当做亲人一般,在他眼里没有尊卑贵贱,有的只是兄弟情义。

    为杨奉戴孝,正可让刘辩在世间英雄面前地位再高升一层,只是这么做,稍显有些不合礼仪。

    陈宫也曾劝阻过刘辩,可刘辩坚持要这么做,他也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刘辩如此。

    刘辩领着众人朝街市口行进,另一条道路上,赵云正率领虎贲卫押解关着袁术的囚车,也在往街市口行去。

    路边的街道上,满满的站着寿春城内的百姓,看见袁术囚车来到,百姓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朝囚车里的袁术张望。

    寿春曾经是袁术的治下,在袁术治理下的寿春,虽说并不算十分富足,城内百姓的日子倒还过得。

    也正是因此,当袁术囚车从街道上行过的时候,许多百姓的眼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悲悯。

    除了城内的百姓,还有一些负责执勤的淮南军,看到袁术的囚车来到,他们也是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离淮南军将士们不愿,站着很多秦军,看到淮南军都低下了头,秦军并没有上前阻止他们。

    秦军早已得到命令,只要没人劫夺囚车,无论淮南军还是城内百姓,有任何悼念的举动,都不会加以阻止。

    人,有的时候需要宣泄,只要让他们宣泄了心内的情感,砍掉了袁术的脑袋,用不多久,事情便会被人渐渐遗忘。

    阻止淮南军和城内百姓对袁术的悼念,倒不如干脆放手让他们去做,只要不是十分出格,刘辩也不会去与他们较真。

    除了押解袁术的队伍,另外一支队伍则从寿春的监牢缓缓开向街市口。

    这支队伍人数众多,男女老幼都有,很多人被秦军押解着朝街市口行进,一路上还在悲啼。

    哭哭啼啼的人们被秦军押着,缓慢的朝街市口走去,阵阵悲声给整个队伍都罩上了一层浓重的凄凉。

    最先到达街市口的,恰好是被秦军押解着的这支队伍。

    到了街市口,秦军兵士们按着被捆缚起来的男男女女,把他们按在地上跪着。

    一个个昔日在寿春城内享尽荣华的贵胄,如今成了即将被砍下头颅的阶下之囚。

    围观的百姓和淮南军兵士看了,有不少人甚至不忍心的把脸转向了一旁。

    秦军兵士把这队人全都按在地上跪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们,虽是满脸临死前的悲戚,却并没有放声嚎啕,可那些女人和孩子,则已是哭的不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