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高贵,即便想和侍女说说话,也是没有侍女真个敢与她们平起平坐的对话。

    整日里除了研究她们各自的技艺,便是再没有其他事可做。

    相比于唐姬和蔡琰,陶浣娘在她寝宫的后园里置办了一小片菜地,闲暇的时候,给菜地松松土,看看菜的长势,倒也是能够打发时间。

    要说王府后园之中最无聊的,恐怕就是唐姬和蔡琰了。

    唐姬提出日后要多见见的提议,蔡琰自然是立刻附和,有求于唐姬的管青,当然也不会反对。

    见蔡琰和管青都表示赞同,唐姬对二人说道:“既然二位王妃也是觉着当该如此,我这边差人去请陶王妃,今日便在此处摆下宴席,我等一边吃着,一边说说话儿。”

    “才吃过宴席不久,唐王妃这便是又饿了!”甜甜一笑,蔡琰对唐姬说道:“如此一来,可是要长的如同球儿一般!”

    俏生生的白了蔡琰一眼,唐姬并没有接她的话头,而是向前厅门外喊了一声:“去将陶王妃请来,就说我在宫中摆了宴席,请她前来赴宴!”

    唐姬的吩咐落音之后,门外传来了一个侍女俏生生的应答声。

    “我等相聚,不如将居次也请来!”吩咐了侍女去请陶浣娘,唐姬想起了管青的寝宫还有柳奴,于是对管青说道:“居次常年居住于洛阳,与我等也是如同家人一般,也是无须见外!”

    “居次心中不甚爽利,还是不请她为是!”唐姬提起了柳奴,管青轻叹了一声,脸上竟流露出了一丝落寞。

    看出管青神色间流露出了落寞,唐姬先是和蔡琰相互看了一眼,尔后向管青问道:“管王妃这是怎了?因何嗟叹?”

    “无他,只是有些怜惜居次!”勉强挤出了个笑容,管青对唐姬说道:“我虽是晓得居次心事,却是无法帮她,只能暗中悲悯了!”

    “究竟怎了?”管青话说的隐晦,唐姬更是满心不解,向她说道:“居次若有甚么需求,只管前来找我。殿下虽是过的节俭,对我等倒是并不奢求,要些甚么,我还是能做得了主!”

    “二位王妃想来还不晓得去卑送来书信一事!”话已经说的开了,管青也觉着不把话挑明,也是没有甚么意义,于是便对唐姬和蔡琰说道:“居次烦心的,便是此事!”

    提及去卑,蔡琰皱了皱眉头。

    当日她随军讨伐匈奴,被匈奴人俘获,若不是刘辩带着八个人潜入匈奴大营将她救了出来,她此时还不晓得命运会如何凄凉。

    对匈奴人,蔡琰是发自骨子里的没有好感。

    “去卑领军击破匈奴左贤王刘豹!”从蔡琰的脸上看出了几许厌烦,管青并没有止住话头,而是接着对她和唐姬说起了匈奴发生的事情。

    蔡琰当日就是被刘豹擒获,听说去卑击破了刘豹,蔡琰冷笑了一下说道:“那刘豹早就该死,去卑打了他,倒是好事一桩!”

    “匈奴大单于也被去卑软禁!”看着蔡琰,管青轻叹了一声说道:“去卑差人送来书信要挟殿下,若是殿下不予应允,怕是大单于也要受其戕害!”

    蔡琰对刘豹没有好感,匈奴大单于刘坚,却是刘辩的义子,而且当年是十分的依赖蔡琰,对他,蔡琰还是很有感情。

    听说刘坚也被去卑软禁,蔡琰愣了一下,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虽是没说话,脸上却现出了一抹焦急。

    刘坚虽然不是她的孩子,可当初她抱着刘坚的时候,那孩子却是像依赖母亲一样依赖她,也正是那时,蔡琰才真正的体会到了母性。

    这几年虽然没有和刘坚联系过,更没有见过已经做了匈奴大单于的刘坚,蔡琰却还是时常能想起他。

    “去卑要做甚么?”刘辩并没有和唐姬等人提到去卑来信的事情,管青说出来之后,唐姬也很是想知道去卑究竟想做什么,于是便向管青追问了一句。

    “那去卑要殿下将居次送回匈奴与他成亲!”把视线转移到唐姬的脸上,管青语气中带着几分萧瑟的说道:“这几日,居次整日以泪洗面,早没了往夕的飒爽劲儿,如何还有心思与我等一同饮宴?”

    第871章 把话挑开了说

    管青引着唐姬,将话头牵到了柳奴的身上。

    唐姬低着头,纤手捻着下巴,静静的听着管青的讲述。

    待管青说道柳奴整日以泪洗面时,唐姬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疑惑,却并没有开腔询问。

    就在管青打算接着把话题引到让刘辩迎娶柳奴上的时候,陶浣娘跨步进入了屋内。

    “几位王妃都在啊?”进了屋内,陶浣娘见蔡琰和管青也在,甜甜一笑说道:“方才殿下才在管王妃那里办了家宴,唐王妃又办家宴,我这肚子可是撑不下了!”

    陶浣娘进了厅内,唐姬、蔡琰和管青都站了起来。

    管青很是热情的上前拉着陶浣娘,对她说道:“方才唐王妃还要将居次请来,是我拦阻了!”

    “居次这几年都是住在王府,本已是自家人,如何不请来?”管青的话音刚落,陶浣娘就扭头向跟他一同来到唐姬寝宫的侍女说道:“去将居次请来!”

    得了陶浣娘吩咐的侍女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陶浣娘吩咐的快,侍女走的也快,唐姬和蔡琰想要开口拦阻,已是有些晚了。

    “请居次前来,恐怕不妥!”唐姬和蔡琰相互看了一眼,还没有说话,管青就面露迟疑的对陶浣娘说道:“居次此时心内必定不爽利,将她请来……”

    话只说了一半,管青就没再接着说下去。

    刘辩的几位王妃,唐姬和蔡琰都曾是在官宦人家长大的女子,心思自是纤透灵巧,管青自幼便在黄巾军中厮混,虽说在刘辩面前从未表现出有心机的样子,在为人处世上,也是不比唐姬和蔡琰差上多少。

    唯独只有陶浣娘,出身于乡野人家,见到刘辩之前,接触的都是淳朴的山民,哪里会如她们一般有着很深的心机。

    虽说生性淳朴,陶浣娘却也不是傻子,唐姬等人脸上的神色,她自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怎了?莫非我做的差了?”看出唐姬等人脸色有些不对,陶浣娘满头雾水的问了一句。

    “方才管王妃说了,此刻怕是不宜请居次前来!”唐姬微微一笑,对陶浣娘说道:“既然陶王妃已然请了居次,待到居次来了,我等开解她一番便是!”

    唐姬并没有把话挑明,陶浣娘却是越发觉着迷茫,扭头看着管青,诧异的说道:“今日这是怎了?怎的几位王妃都神神秘秘,莫非有甚么只瞒着我不成?”

    方才向唐姬和蔡琰述说去卑来信之事,管青就是在等待最好的挑明话头的时机,见陶浣娘一脸的迷茫,她连忙说道:“唐王妃和蔡王妃也是方才刚从我这里听说居次的事情,去卑在匈奴谋判,软禁了大单于,击溃左贤王刘豹,来信要挟殿下,将居次送回匈奴,否则便会大军压境!”

    “匈奴大军压境?”显然是很不相信管青的话,陶浣娘扭头看着她,一脸诧异的说道:“莫非去卑忘记,当年殿下是如何长驱直入,攻破匈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