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摔倒的同时,另一个打算从背后偷袭无名的汉子,却是双手将长剑高高举起,摆出了一个下劈的姿势。

    那汉子的长剑并没有劈下,就在他刚把剑举起的那一刹,无名的剑已经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小腹,从他的背后穿透了出来。

    几乎连脚下的位置都没有变动多少,无名不过是看似很随意的劈刺了十多剑,那十几个持着长剑的汉子便全都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汉子,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在倒下之前便已气绝身亡。

    无名出剑,每一剑都是直取要害,根本不会给这些汉子任何的生还可能。

    仅仅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十多个汉子就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

    低头环顾了一圈倒在地上的汉子们,无名从怀中摸出一块雪白的麻布,将剑身上的血渍擦净,把长剑往腰间一插,转身拉开房门,走出了房间。

    离开房间时,他并没有把门关上,而是大摇大摆的走向了楼梯。

    一瞬间杀了十多人,无名身上虽然穿着墨色的深衣,可浓重的血腥味却是难以掩盖。

    当他出了房间的时候,他所经过的地方,每个人都在扭头看着他。

    墨色的衣衫,使得血渍显现的并不明显,可染满了鲜血的衣衫上,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人们之所以看向无名,正是被他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所吸引。

    好似根本不在意人们如何看他,无名仰着脸,身板挺的笔直,径直走出了这家酒馆。

    “杀人了!”前脚刚走出酒馆,无名就听到身后传出了一声如同杀猪般的惨嚎。

    听到这声惨嚎,无名并没有回头,他甚至连脸上都没浮现出半点不自然的神色。

    浑身染满了血渍,无名走在街道上,街道上的百姓见了他,纷纷退向一旁,整条街竟然给他一人让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通路。

    “站住!”正沿着街道挺胸前行,无名的身后传来了一声断喝。

    就犹如没有听到断喝声一样,无名理也没理身后跑上来的一队秦军,依然我行我素的向前走着。

    从他身后跑上来的这群秦军,身上穿的并非大红的衣甲,而是如同墨汁般乌黑的衣甲。

    大秦各地城内,平日里负责地方安宁的,都是这种如同后世警察一般的兵士。

    他们的战斗力,与秦军主力自是无法相比,可与寻常的山贼盗寇比较,却是要强悍了不少。

    见无名理也没理他们,还是挺着胸膛迈开步子朝前走,领着这队兵士的军官眉头一拧,顿时怒上心头,向身后的兵士们一招手,高喊了一声:“将此人拿下!”

    得了军官吩咐的兵士们,齐齐应了一声,飞快的朝着无名跑了过去。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在从无名身旁冲过之后,抽出腰间的长剑,手持着盾牌,挡在了无名的身前。

    前进的路被秦军兵士们拦住,无名任然是面无表情,只不过他却没有强行闯过去,而是停下了脚步。

    “方才酒馆之内十数人可是你所杀!”兵士们拦住了无名,军官跨步绕到无名身前,怒目瞪着他问了一句。

    低垂着眼睑,无名连看都没有看那军官一眼,只是冷冷的说了一个字:“滚!”

    从未见过如此张狂之人,军官愣了一下,一把抽出了腰间长剑,由于恼怒,已是通红了脸颊,向身后的兵士们喊道:“将此人擒下!”

    一众兵士应了一声,正要纵身上前,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娇喝:“且慢!”

    只听声音,这些秦军便已能分辨出,在他们身后发出这声喊的是个女子。

    有女子居然敢当街要他们且慢,这队身穿黑色衣甲的秦军一个个都是面带怒容的转过了身。

    可当他们转过身,看清身后站着的女子和她后面的一队兵士时,顿时脸上漾满了笑容,军官更是抱拳躬身行了一礼说道:“我等不知王将军驾临,多有冒犯,还望将军恕罪!”

    出现在这队秦军身后的不是别个,正是整日陪在刘辩身旁的王榛。

    本来是低垂着眼睑的无名,听到军官对一个女子说出如此恭谨的话,晓得来的定然是外界已经名声风靡的王氏姐妹之一,也下意识的抬起头,朝王榛看了过来。

    第955章 只刺了一剑

    说来也巧,平日里王榛都是和王柳一道陪在刘辩的身旁,偏偏今日,刘辩要大摆筵席,竟是吩咐她亲自来到城内,延请一些洛阳城内德高望重的士绅,以示尊重。

    已经亲自登门代刘辩邀请了数位士绅,王榛正要去下一位士绅的家中,不想却在街市上看见一队兵士正在追赶一个身穿黑衣的汉子。

    剑客出身的王榛,只是远远的朝那汉子看了一眼,便觉着那汉子定然与寻常人不同。

    从哪人的身上,隐隐的透着一股浓重的杀气。

    那是一股几乎能将人压迫到窒息的杀气,越是剑术高超的剑客,这种窒息的感觉越是强烈。

    只是从这股杀气,王榛就断定她必定不是此人的对手。

    若是任由那些兵士上前擒拿此人,恐怕顷刻间街道上便会多了数具秦军的尸身。

    叫住了那队巡视城内的兵士,王榛跨步走到与无名只有四五步开外的地方,警觉的手按着剑柄,将无名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是何人?”微微蹙起秀美,王榛向无名问道:“因何满身是血在街市上行走?”

    盯着王榛那张满是疑惑的脸,无名并没有说话,不仅如此,他甚至连目光中都没有流露出半点杀意。

    杀人无算,纵使无名没有刻意流露出杀意,他浑身透着的那股浓郁杀气,却还是让王榛感到自心底涌上一股浓重的森寒。

    “启禀将军!”无名没有说话,先前拦住他去路的军官却在一旁抱拳躬身对王榛说道:“此人方才在酒楼之中击杀十数人,我等正要将他擒获归案!”

    军官说出无名在酒楼中击杀十数人,王榛心头陡然一惊,看着无名的时候,那只握着剑柄的手,也下意识的攥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