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被人打死,便有几个兵士跑了来,不由分说,要将民妇抓起来,还把夫君的尸身给拖走!”话说到这里,妇人已经是泣不成声,到最后只是晓得一味的给刘辩磕着头喊:“求大王给小民做主!”

    正打算由赵云陪同前去见徐晃和许褚,刘辩心情本是很不错。

    可刚出王府,就遇见了这种事情,他的脸色已是一片铁青。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向那民妇表态,而是静静的等待着王榛等人从百姓中调查折回。

    只是一小会,钻进人群的王榛和那几个卫士就折了回来,王榛抱拳躬身,向还骑在马背上的刘辩说道:“启禀殿下,末将等已然查问妥当,昨日确是有此事!打人者,乃是洛阳令孙丙之弟孙诚!”

    “将孙丙与那孙诚一并唤来!”事情查问清楚,刘辩翻身下了战马,向王榛吩咐道:“连同方才几个兵士,也都一并带来,本王今日便在王府门前,亲自查问此事!”

    “多谢殿下!”刘辩说出他要亲自查问此事,跪伏在地上的妇人就哭着大喊了一声,将头磕的山响。

    刘辩跨步上前,伸出双手将那妇人搀住。

    妇人显然没有想到,刘辩贵为秦王,竟然会亲手搀扶她这样的小民,早已是被吓的慌了,被刘辩托着两只手腕站起来时,她的两腿竟像是在打摆子一般剧烈的颤抖着。

    刘辩翻身下马,跟在他身后的赵云等人也都齐齐下了战马。

    双手托着妇人的手腕,刘辩凝视着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对她说道:“大嫂且莫着慌,本王查问清楚事情原委,定当给大嫂个答复!”

    拦截秦王去路,妇人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只想通过这种途径让秦王晓得,洛阳城内有这些事情,根本没敢抱有太大的希望,能够告的赢这场状。

    他虽是妇人,却也晓得,以民告官,极难有好的结果,至少在刘辩统辖洛阳等地之前,她没有听说过有人敢状告官员。

    刘辩的一番话,让妇人瞬间看到了告赢这场状的希望,两腿一屈,又要跪下去。

    她的身子刚往下一矮,刘辩就赶忙将她扶起。

    被刘辩扶着,妇人又不敢强行跪下,只得再次站直了起来。

    刘辩搀扶妇人站起的时候,那几个早先被带进王府的黑衣兵士由两名卫士引领了出来。

    眼角余光朝几个黑衣秦军瞟了瞟,刘辩冷声说道:“昨日街市上打死人之事,你等可是晓得?”

    他突然问起街市上打死人的事情,几个黑衣秦军吓的一惊,两腿已是不听使唤,纷纷跪了下去。

    见了这几个黑衣秦军的反应,刘辩心内已是明白了几分,脸色不由的又难看了一些。

    刘辩很是清楚,他之所以能有今天,就是当初凭借着收拢溃散黄巾军,才逐步发展起来。

    黄巾军之所以会造反,正是桓灵二帝只晓得横征暴敛,放纵各地官员荼毒黎民,才出现了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的局面。

    虽说眼下这件事情很小,却绝对会有着极其严重的后果!

    一旦放纵,官员纷纷效仿,百姓便会对官员失去信任,进而产生抵触甚至仇恨的情绪,时日长远,刘辩怕是还没统一天下,他的大秦便会因内乱而分崩离析!

    欲要大秦稳固,进而使得将来匡复大汉后整个天下稳固,他必须在这种事情刚产生萌芽的时候,便将之扼杀在摇篮之中!

    “看来你等是晓得了!”铁青着脸凝视着跪在地上的几个黑衣秦军,刘辩冷声说道:“将此事一五一十,悉数告知本王!”

    第1149章 欺凌良善杀无赦

    跪在地上,几个黑衣秦军浑身都在打着哆嗦,就连那低阶军官,也是没敢吭声。

    “殿下问话,速速回答!”跪在地上的几个黑衣秦军只是浑身哆嗦着,没一个人敢回答刘辩的问题,王柳冲他们一瞪眼,喝了一声。

    若是寻常的女子冲他们怒喝,这几个黑衣秦军必定不会当做回事。

    可冲他们发出低吼的是王柳,事情便不是那般模样。

    她一声低喝,竟是如同一股从千年冰川吹出的风掠过那几个黑衣秦军身边似得,让他们一个个都打了个激灵,比先前更是哆嗦的厉害了些。

    “回……回禀殿下!”被王柳喝了一声,黑衣军官嘴唇剧烈的哆嗦着说道:“昨日之事,确是小人等处置……只是……”

    “且莫说只是!”不等那黑衣军官把话说完,刘辩就背朝着他抬起一只手止住了他的话头说道:“只说你等如何处置。”

    “小人等担心尸体遗留街头,会引得城内百姓不安,因此先将尸体收敛。”从刘辩的语气中已经听出了浓重的杀机,那军官身子趴伏的更低说道:“原本未打算将妇人拿下,到了官府,被令伊责骂一通,方才来到街市找寻!”

    “担心城内百姓不安!”放开托在手中的妇人双手,刘辩转过身,凝视着那几个黑衣兵士的时候,眼睛眯了一眯,眸子中瞬间闪过一抹杀机,冷声说道:“处置了尸身,莫非百姓就能安稳了?本王且问你等,是谁将人打杀于街头?又因何将人打杀?你等可有擒获凶手?”

    刘辩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把那几个黑衣秦军给问的趴伏在地上,浑身只管哆嗦,一个个连话都说不出了。

    “快说!”几个黑衣秦军浑身正哆嗦着,数名王府卫士跨步上前,纷纷将腰间长剑抽出半截,其中一人厉喝了一声。

    被刘辩安抚的妇人,见几个黑衣秦军跪伏在地上,心内也已是慌了。

    虽说秦军从不扰民,这次进入洛阳,遇见这种事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可在百姓的心中,对军中将士还是多少有几分忌惮。

    见事情眼看着就要闹大,那妇人颤巍巍的小声对刘辩说道:“殿下……杀人者并非这几位军爷……”

    “包庇凶嫌,与杀人同罪!”晓得妇人是担心日后遭到这几个黑衣兵士报复,刘辩冷冷的说道:“若今日说出个缘由,本王尚且可从轻发落,若说不出个缘由,便同凶嫌一处问罪!”

    刘辩话说的森冷,话语中丝毫不带半点感情,几个黑衣秦军听着,只觉得后脊梁上一阵阵的凉意直网上蹿。

    “是……是孙诚!”心中惧怕,又听刘辩说出若说出缘由,可饶他们活命,应话的军官浑身哆嗦着说道:“孙诚在城内开了家布庄,专做些丝绸、麻布营生,他们夫妻二人摆的摊位乃是在孙诚铺子侧旁,那孙诚觉着是占了他家地界,因此才将鹿肉给讨了去,却不想竟是将人活活给打死了!”

    “你等既是晓得,因何不当场擒获凶嫌?”拧着眉头,刘辩又向军官追问了一句。

    方才王榛已经把事情缘由告诉了他,对整个经过大致有了个了解的刘辩,问这句话,无非是想听听这几个兵士如何说。

    “孙诚乃是洛阳令孙丙之弟!”几乎是整个身子都趴伏在地上,军官浑身哆嗦着说道:“我等开罪不起!抓捕妇人,也是孙丙下的命令!”

    看着那几个兵士,刘辩没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