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量蛮人,汉军还可采用监管的方式,随时管控着他们。

    一旦俘虏多了起来,消耗粮草自是不用说,对蛮人的管控,也是极为头疼的事情。

    环顾着帐内众人,诸葛均沉吟了好一会,才向他们问道:“蛮人不肯返回河岸对面,你等以为,我军该当如何,方是正确的应对之法?”

    “杀!”诸葛均话音刚落,许褚就站了起来,抱拳躬身对他说道:“蛮人尚未开化,并无感恩之心,我军若是收留,难保日后不会自背后捅上我军一剑。依末将之见,不若杀之!”

    之所以把将军们都召集到帐内,诸葛均就是没有想过要诛杀蛮人。

    眼下他们是进入了蛮人的地界,根本没有百姓作为坚强的后盾。

    汉军要在这里生存,就不能表现出残暴的一面。

    微微一笑,诸葛均朝许褚虚按了两下手说道:“许将军所言,并非不是法子,只是我军若诛杀蛮人太多,恐在南蛮地界会招来蛮人众怒,若是所有蛮人都针对我军,我军如何应付?”

    他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许褚已是晓得不可能将那些蛮人杀了,将头一偏,不无烦闷的坐了回去。

    见将军们也是提不出合理的建议,诸葛均对他们说道:“本将军倒是有个法子,只是不知众位可否认同!”

    诸葛均说他有个法子,将军们都把目光转到了他的脸上。

    帅帐内坐着数名汉军将领,帐中却是静的出奇,每个人都在等待着诸葛均把话给说下去。

    “本将军以为,诛杀蛮人,倒不如以蛮制蛮。”环顾着帐内众人,诸葛均接着说道:“我军人数不如蛮人大军众多,且又是深入敌镜,丞相眼下虽说是镇守成都,成都距此处也是有着不短的路程,指望援兵,怕是不太可能。若要减少伤亡,唯一的办法,便是扶持蛮人,由他们去攻伐自家人马!”

    “将军!”诸葛均才说出这套以蛮制蛮的道理,一个偏将就站了起来,抱拳向他问道:“以蛮制蛮,我等倒是晓得。只是那蛮人难以驯化,如何扶持他们,同他们自家人厮杀?还望将军解惑!”

    “可利用蛮人嗜杀!”微微一笑,诸葛均对起身发问的偏将说道:“我等本欲将昨日被俘蛮人放回,不想只是少部蛮人过河,便遭遇了他们自家人的拦阻。我等日后俘获蛮人,只须好生照应,让向导告知他们,汉军进入蛮人地界,并非要将此处兼并,而是欲与蛮人好生相处,教授他们耕田织布,日后蛮汉一家,再不相互攻伐!”

    “与蛮人说这些,可行么?”诸葛均的提议,无疑是利用蛮人的最好借口,可一众汉军将领自心底还是觉着蛮人未有开化,其中一个偏将不无怀疑的又问了一句。

    看着那偏将,诸葛均并没有把道理说的十分深入,而是对他和帐内的其他将军说道:“且无论有用无用,告知蛮人这些便是。日后每每向前推进,便将沿途夺下土地,分给有功蛮人,要他们看见,我军并非只是嘴上空口白说,而是真个会给他们好处!”

    诸葛均一番话说完,汉军将领们一个个相互看着,虽然都是没有说话,一个个却也是没有接着提出疑问。

    见无人再有疑问,诸葛均把手一摆,对将军们说道:“若无疑义,便依此行事!”

    第1366章 讨价还价

    汉军接收了不肯过河的三四百名蛮人,那些已经过河的蛮人,则被他们自家人按着跪倒在河边,一个个砍掉了脑袋。

    站在河岸边,眺望着对岸的汉军营地,祝融夫人脸色是一片铁青。

    亲眼见证了藤甲兵击退汉军,却没想到,只是耽搁了一个下午,前去劫营的藤甲兵,就悉数被汉军剿灭。

    除了三千藤甲兵只回来百余人,领兵渡河的金环三结,也是死在了汉军的手中。

    这一战,蛮人不仅败的彻底,甚至还折损了一洞将军。

    望着对岸的汉军,祝融夫人向身后的蛮人将领问道:“返回的藤甲兵,是何人所杀?”

    “夫人!”一个蛮人将军听得发问,连忙向他行了个礼说道:“诛杀过河兵士的,乃是第二洞洞主董荼那!”

    听闻是董荼那诛杀了过河的蛮兵,祝融夫人冷着脸,并没有言语。

    率领蛮人大军与汉军对峙,连日来,双方多有厮杀,蛮人从未对自家人动过手。

    头天晚上,如果祝融夫人在场,她断然不会下令诛杀那些被放回的蛮人。

    她很清楚,汉人在蛮人地界,所缺少的,就是没有平民支持。

    蛮人虽说没有专门用来征伐的大军,所有蛮族男人,都可能会被带上战场,可汉军一旦在人心上征服了蛮族,日后她想再召集更多人马与汉军厮杀,便是要多了不少难度。

    紧紧的拧着柳眉,祝融夫人对一旁说话的蛮族将领说道:“告诉大军,死守河岸,不得让汉军过河半步!”

    下达这条命令,祝融夫人是心中有了个盘算,汉军既然已经挺进到南蛮地界,与其让他们继续向前,倒不如在此处与他们对峙,静待合适的时机,再行决战。

    祝融夫人下令要蛮军隔岸驻扎,汉军始终没有做出相应的对策。

    诸葛均已经从在四周探查的兵士那里得知,附近的山林中,多有可食用的山笋与蘑菇,另外还能见着不少野兽。

    仅仅只是依托山林,汉军就能在这里生存数年,同蛮人对峙,对汉军来说,时日并不是十分打紧。

    诸葛均率领的汉军,同祝融夫人率领的蛮军隔着一条河遥遥对峙,成都城内,孟获却成了徐庶的座上宾。

    徐庶隔三差五,便会办上一场并不算是十分丰盛的酒宴招待孟获,却始终不提将孟获放会南蛮的事情。

    坐在成都官府前厅内,孟获面无表情的欣赏着徐庶为他准备的歌舞。

    几名舞娘随着悠扬的音乐,在厅内翩翩起舞,孟获却是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

    汉军出征前往南蛮的消息,已经被徐庶刻意安排人传进了他的耳中。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孟获整日都是坐立不安。

    夫人并没有被汉军俘获,孟获晓得,汉军进入南蛮,祝融夫人必定会带兵拦截,南蛮一时半会,还落入不了汉人之手。

    他担心的并不是南蛮会不会被汉军完全攻占,他最担心的,恰恰是祝融夫人会不会选择某个洞主即位南蛮王。

    看出孟获有些心不在焉,徐庶端起酒樽,朝他比划了一下,满面笑容的说道:“大王,请满饮此樽!”

    徐庶招呼他饮酒,孟获虽说是满心不愿,却也只好端起酒樽,一仰脖子,将酒给灌了下去。

    “大王海量!”孟获一口将酒饮尽,才放下酒樽,徐庶就赞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