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的如果是当年的曹军,糜竺或许还会觉着他们这一战必定会赢得胜利,可汉军的战力,早已是超乎了他的认知。

    汉军越来越近,眼看已经到了距离糜竺、糜芳只有三五十步的地方,糜竺猛的将手臂朝下一暗,却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的手臂刚刚按下,蛰伏在草丛中的荆州军就纷纷站了起来,抬起搭上箭矢的长弓,朝着汉军发射了一蓬蓬羽箭。

    无数箭矢夹裹着劲风飞向了正行进着的汉军。

    当荆州军将士们从草丛中起身时,行进中的汉军,也是已经发现了他们。

    突然遭遇敌军的汉军将士们,并没有像糜竺、糜芳料想的那样混乱起来,反倒是纷纷将盾牌挡在身前,列起了个简单的盾阵。

    无数遇见飞向汉军,排列在最前面的汉军将士们,早已是将盾牌挡在了身前,形成了一面虽说算不得密不透风,却也足以阻滞大多箭矢的盾阵。

    箭雨夹裹着劲风,兜头向汉军落了下来。

    无数箭矢打在汉军手中持着的盾牌上,发出“噼噼啪啪”如同雨点敲打着伞面般细密的声响。

    落在盾牌上的箭矢,在强劲的力道作用下,被折成了两截,纷纷掉落在汉军将士们的脚下。

    也有一些角度刁钻的箭矢,从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隙穿过,射中了盾牌后面的汉军将士。

    被箭矢射中的汉军将士,纷纷闷哼着摔倒在地上。

    承受着荆州军突然发起的进攻,司马一躲藏在一片盾牌后,向身后的亲兵喊道:“传令下去,即刻推进,将这股敌军彻底剿杀!”

    司马懿一声令下,立刻就有许多汉军从阵列中跑了出来,持着盾牌,呐喊着如同潮水一般卷向正朝他们发射着箭矢的荆州军。

    汉军的反应之快以及他们发起反击的速度之快,完全出乎了糜竺、糜芳的预料。

    也是汉军的反应和他们反击的迅捷,让二人彻底明白过来,凭着他们率领的这点兵马,根本不可能会是汉军的对手!

    心内生起一阵绝望,糜芳仰起脸,轻轻叹息了一声。

    一旁的糜竺则是冷着脸,心内嘀咕着,这一战他们兄弟二人,必定又是被刘备当做了肉盾,被留在后面阻滞汉军,此时的刘备,恐怕早不晓得跑哪里去了。

    兄弟二人当年投效刘备,本以为刘备是个仁义主公,还将自家的妹子嫁给了这位闻名世间的“皇叔”。

    不想,刘备屡次三番将他们的妹子丢弃,若不是吕布重情、曹操重义,没有戕害刘备家小,他们的那位妹子,早不晓得死了多少次!

    嫡亲妹妹被刘备舍弃,兄弟二人虽说心内多少有些不快,却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们还是在刘备的麾下行事。

    如今刘备竟是明知汉军强悍,还要将他们留在此处截杀强敌,显然也是把他们当做了弃子。

    心内一阵感伤,糜竺长长叹息了一声,对一旁的糜芳说道:“我二人恐怕此番是要为皇叔殉节了!”

    听了糜竺这句话,糜芳心内也是生起了一阵不甘。

    本欲下令撤离,转念一想,汉军已经杀了上来,此时若是撤离,将士们把脊背完全展露在汉军的眼前,恐怕逃不出多远,就会被汉军追上并且悉数诛杀,糜芳最终也不得不舍弃逃走的念头。

    与糜竺相互看了一眼,糜芳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将剑尖斜斜朝上指着天空,高声喊道:“将士们,敌军人数两倍于我,我等今日除非死战,再无他途,随本将军,杀!”

    向荆州军将士们下达了冲锋的命令,糜芳倒是也不迟疑,纵身迎着汉军冲了上去。

    面对潮水般冲过来的汉军将士们,荆州军将士的胆气正在渐渐怯去,糜芳突然冲出的举动,着实是使得将士们心头一振,许多荆州军将士只觉着一股豪情自脚底板涌起,直冲顶门。

    脑门被豪情冲击着,荆州军将士们发出了声声呐喊,紧跟在糜芳的身后,迎着汉军杀了上去。

    率领汉军冲锋的不是别个,正是随同司马懿领军来到此处的于禁。

    见糜芳挥舞着长剑迎面杀了上来,于禁心内暗暗叫了声好,也是持着兵刃,迎着糜芳冲了过来。

    俩人各自引领着麾下兵马,就好似生怕步伐稍稍慢上一些,就会被别个抢了功劳一般,如同一股风似得冲向对方。

    两支人数并不算是特别多的大军,在还算得上是宽敞的旷野上相向飞奔。

    伴随着阵阵盾牌与盾牌相撞的巨大响声,两支军队终于撞击在了一处。

    冲在最前面的于禁,在撞向糜芳时,他脚尖朝着地面一顶,整个人凌空跃起,用肩头撞向了糜芳。

    于禁的动作太过突然,糜芳根本没想到他会舍弃兵刃,而使用肩头撞向自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胸口就被重重的撞了一下。

    胸口被于禁的肩膀猛的一撞,糜芳朝后疾速退了数步,幸而有一群荆州军兵士将他扶住,否则他必定会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被一群荆州军兵士扶住,糜芳站稳脚跟之后,将长剑朝前一挥,满脸怒容的喊道:“将士们,杀!”

    第1403章 上当了

    最先冲向荆州军的汉军,都是手持盾牌的步兵。

    跟在于禁身后,汉军步兵持着盾牌,猛力朝前推挤。

    迎着汉军冲杀上来的荆州军将士们,在人数上并不占任何优势,被潮水般涌来的汉军将士推挤着,冲击力尚未完全发挥,前进的势头就已是止住。

    撞击在一处的双方将士,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和盾牌,猛力的劈砍、猛砸着敌对的一方。

    双方将士推挤在一处的区域,成片的战士头上、身上喷涌着鲜血,倒在人潮之中。

    前面的人刚倒下,后面的人立刻就会补上,与迎面杀上来的敌军拼死搏杀。

    荆州军手中持着的短矛,戳刺向汉军将士,手持盾牌的汉军,一边将圆盾挡在身前,一边抡起手中的朴刀,疯狂的劈砍、猛戳着对面的荆州军。

    一个荆州军士兵,眼看着前面的同泽被汉军的朴刀刺穿心口倒了下去,他本不想冲到最前面厮杀,屋内身后的同泽却是推挤着他,把他推到了一个汉军的面前。

    已经到了敌人的眼前,荆州军士兵没有选择,只能怒吼有着将手中的短矛扎向对面的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