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孙昭虽是不晓得为什么要给小乔磕头,却是听话的跪了下去,小手扒在地面上,“砰砰砰”的连着给小乔磕了三个响头。

    大乔母子如此,小乔吃了一惊,连忙上前先将孙昭扶了起来,尔后又搀扶着大乔说道:“姊姊,你我乃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若是有甚事须妹子照应,只须开口便是,因何这般情状?”

    被小乔搀扶了起来,大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痕,不过眼泪旋即又滑落了下来。

    大乔如此,更是让小乔心内一阵不安,崔问道:“姊姊,究竟怎了?”

    闻得小乔追问,大乔哽咽着,将方才两个婢女强逼他们母子二人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着大乔的复述,小乔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待到她把话说完,才恨恨的说了一句:“两个贱婢!幸而她们识趣,自家投了江!若非如此,看我不将她们好生羞辱至死!”

    “叫春香进来!”或许是对大乔的描述还有些怀疑,小乔向屋外喊了一声。

    一个婢子应了之后,没过多久,早先在江边见过大乔的婢子来到门外。

    “夫人……”见大乔也在屋内,春香神色间带着些忐忑的招呼了小乔一声。

    大乔被人羞辱,两个羞辱她的婢子投了江,小乔一肚子的怒火没处发,见到春香,她柳眉一拧,冲春香喝问道:“你个贱婢,大夫人为人羞辱,你因何不告知于我?”

    “妹子,是我不要她说的!”小乔喝问春香,大乔赶忙打圆场说道:“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也不好看!”

    从春香和大乔的神色,小乔已是看出大乔所说不假,由于气愤,她俏丽的小脸微微哆嗦着,对春香说道:“去请周郎!”

    得了吩咐,春香应了一声,正要转身离去,大乔连忙叫住了她。

    叫住春香,大乔脸上还带着泪痕,对小乔说道:“妹子,此事关系重大,断然不可莽撞。姊姊也是不肯给妹子和周郎带来祸患……”

    “姊姊!”牵起大乔的手,小乔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对她说道:“吴侯如此对待姊姊,姊姊莫非还要折返,去受那闲气?”

    “并非受气。”想到蒋干说的那些,大乔低头看了孙昭一眼,话刚出口,眼泪已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脸颊滑落。

    晓得大乔是有紧要的事说,小乔朝春香使了个眼色。

    跟在小乔身边久了春香如何看不出她的意思,赶忙将外面房中的婢子全都遣散,与婢子们一同离开屋内,还不忘将房门掩上。

    “此处再无别个,姊姊有话,只管言说!”婢子们都已离去,小乔对大乔说道:“莫非姊姊以为,吴侯会对昭儿怎样?”

    “若是方才那俩婢子未有投江,我母子二人回返,或是还可多活些时日!”流着眼泪,大乔哽咽着对小乔说道:“可那俩婢子投江而死,她们乃是吴侯派来监视我母子二人。吴侯晓得,纵然不便当即责难,日后我母子二人也必将因遭了忌惮而死于非命!”

    第1449章 来送活路

    大乔哭的是泪如雨下,一旁的孙昭虽说年幼,却也是陪着她不住的抹眼泪,直把小乔闹的心烦意乱,不晓得该如何劝解才好。

    母子二人来到周瑜驻地,伺候他们的婢女尚且敢对他们做出僭越的举动,可想而知,他们以往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扶着大乔的手腕,小乔心中是一阵的悲戚。

    周瑜已经对她说过,若是强行留下大乔母子,孙权必定会对周瑜有所忌惮,可否暗中下毒手,也是难说的事情。

    救下大乔,就要逼着周瑜做出背弃孙权的举动。

    小乔一时之间,也是有些犯难!

    从小乔一脸的纠葛,大乔看出她心内还是拿不定主意,双腿一屈,又要给她跪下。

    身为妹子,如何能让姐姐连着给她下跪!

    小乔连忙搀扶起大乔对她说道:“姊姊不必如此,此事妹妹代姊姊办了便是!”

    得了小乔应允,大乔才没有跪下,抬手抹了把眼泪,向小乔谢了一声,随后按着孙昭的小脑袋,对他说道:“昭儿,快!快谢过姨娘活命之恩!”

    孙昭虽是年幼,却也聪明剔透,大乔要他跪下,他赶忙双腿一屈跪伏在地上,以稚嫩的嗓音对小乔说道:“昭儿多谢姨娘活命之恩!”

    赶忙弯下腰,将孙昭抱了起来,小乔用手掌根替他擦干了眼泪,柔声说道:“昭儿乖,姨娘定不会要你母子二人再受苦楚!”

    大乔带着孙昭,求小乔救他们母子一命,成功与大乔近距离接触的蒋干,此时却是满心的欢喜。

    从大乔的举止,蒋干能够看出,她对孙昭的在乎,远远超过了对她自身。

    利用大乔对孙昭的疼爱,做出了一番假若不想方设法留在周瑜驻地,返回吴侯身边,早晚会被戕害的言论,自是能轻易将大乔说服。

    晓得大乔去找小乔,必定是恳求小乔从中斡旋,将此事促成,蒋干回到营房内,立刻吩咐七名周瑜赠于他的舞娘,备办酒菜,与众舞娘同乐。

    自打被周瑜送给蒋干,七名舞娘每日晚间,都会有至少两人要陪同蒋干安睡,其他人即便当晚不会被蒋干挞伐,第二日或是第三日,也必定会轮着。

    蒋干吩咐备办酒食,舞娘们当即便晓得,到了晚间,怕是又会与他有一番大战。

    一名舞娘离开蒋干住处,找寻军需,请置办一桌酒食去了。

    住在军营内,蒋干是周瑜的客人,每日里都会有江东兵暗中监视着他,对他的招待,虽说不及前些日子那般周到,却也不会差了肉食和酒菜。

    舞娘找到军需,请他置办一桌酒食,晓得周瑜若是得知此事,也定然会满足蒋干,军需并没有多说什么,当即吩咐人手,为蒋干准备了一桌还算是丰盛的酒宴。

    营房内,蒋干摆起酒宴,与七名舞娘对饮。

    从下午一直饮到日落西山,蒋干已是有了七八分醉意。

    正打算搂着两个舞娘去安歇,房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

    出现在门外的,正是脸色铁青的周瑜。

    推开房门,闻到屋内蹿出一股浓烈的酒气,周瑜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声说道:“子翼倒是好兴致!”

    听到周瑜说话,被两个舞娘搀扶着的蒋干扭头朝他看了过来,眨巴着朦胧的醉眼,脸上露出一片谄媚的笑容说道:“公瑾,天色渐晚,因何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