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被大乔撞倒在地的不是别个,正是小乔。

    看清跑到门口的是大乔,小乔满心狐疑的向她问:道:“姊姊因何这般慌张?莫不是也听得了甚么消息不成?”

    “正是!”正打算去找小乔,见她来了,大乔心内一喜,赶忙说道:“方才听闻婢子说,陛下下旨,赐婚于我!”

    “姊姊消息竟是如此灵通!”甜甜一笑,小乔对大乔说道:“姊姊要嫁人,我这做妹子的,反倒是有些不舍了!”

    从小乔的话语中,大乔听出确是有这桩事的意味,脸上的欣喜,要比方才更深了一些。

    “姊姊整日念着赵云将军,如今陛下下了旨意,即便是周郎,也从中阻挠不得!”甜甜笑着,小乔牵起了大乔的手,对她说道:“陛下旨意中,还指明要周郎为姊姊与赵将军主婚,姊姊只等着收拾利索,嫁人便是!”

    小乔说出这么一番话,让大乔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连日来,她的脸上始终没有出现过笑容,即便偶尔出现一抹浅笑,多少也都带着些许的凄楚。

    此时大乔的笑容,却是那么的甜美,那么的让人迷醉。

    凝视着大乔,小乔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发觉到被小乔盯着,大乔脸颊顿时一片潮红,轻声向她问道:“妹妹因何这般看着姊姊?”

    “姊姊真美!”看着大乔,小乔甜甜的说道:“倘若妹子是个男人,想来也是要被姊姊美艳迷醉!”

    “伶牙俐齿!”翻了小乔个白眼,大乔脸颊潮红着说道:“若论相貌,你却是要比姊姊更加娟秀,否则周郎如何会如此任凭你的性子乱来?”

    “妹子何时乱来?”大乔话音刚落,小乔便嘟起了小嘴,嗔怪着说道:“在周郎身边乱来,还不是为了姊姊……”

    论相貌,小乔与大乔是不相上下,大乔毕竟年岁大些,秀美中带着几分成熟夫人特有的风韵。

    而小乔,由于比大乔年轻,美艳中则是透着几许清丽。

    姐妹二人同是举世闻名的美人,当年在潜山老家中,便是有人说过她们,日后必成为贵人之妇。

    只可惜,大乔命运不济,年纪轻轻,便丧了夫君。

    守着清苦,忍受着孙权对他们母子的欺凌,大乔这两年,也是懂得了许多。

    她懂得了,女子的一生,多是要依附她嫁的男人!

    孙策活着的时候,他们母子何尝受过人半点冷遇,即便是孙权,见了他们,也是要问一声安好。

    可孙策离世之后,大乔与孙昭便失去了凭恃。

    莫说孙权不会向他们问安,他们见了孙权,还要做出一副奴仆的模样。

    前后相差甚远,虽说大乔只是个女人,内心深处的落差,却也是让她难以承受。

    赵云的出现,让大乔又看到了希望。

    汉军将领之中,若说勇猛,赵云虽是比不得吕布,却也不输于大多将领。

    尤其是他生的清秀,但凡女子见了他,都会顿生好感。

    能够嫁个这样的夫君,大乔也是觉着,日后她与孙昭的日子,算是有了个着落。

    从小乔口中得知皇帝下了圣旨,大乔对她这桩婚姻,也是怀着满满的期待。

    小乔来到大乔住处,姐妹二人进得房内,叙话还没多会,门外就进来一个侍女。

    进了内间房,侍女向姐妹二人行了一礼说道:“启禀二位夫人,大将军着人前来,给大夫人送了许多箱笼!”

    听说周瑜让人送来许多箱笼,小乔朝大乔甜甜一笑说道:“周郎令人送来箱笼,想来是给姊姊送的聘礼!”

    “婚姻大事,尚须告知父亲!”得知周瑜令人送来了许多箱笼,大乔也是晓得,她与赵云的婚事,已是成了不可逆转的事实,反倒纠葛起应向父亲呈禀。

    大乔提起乔玄,小乔甜甜一笑说道:“哪有出嫁的女儿向父亲呈禀自家婚事,姊姊莫要记挂此事,妹子自会为姊姊置办妥当。”

    小乔愿为大乔向乔玄告知关于她婚事一事,大乔倒是省了不少烦扰。

    孙策离世之后,乔玄也曾要求大乔返乡,可孙权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孙昭离去。

    孙昭留在江东,身为母亲,大乔又如何放心返乡,因此母子二人才留了下来,承受着来自各方的压力。

    身为父亲,乔玄自是心疼自家女儿。

    大乔不肯返乡,让乔玄心内很是不快。

    可他又晓得孙权不肯放大乔母子离去的缘由,不敢开罪孙权,也只得隐忍下来。

    乔玄的隐忍,代价便是与大乔渐渐疏远。

    孙策离世之后,父女二人起先还通过几次书信,到了后来,便是连书信也不互通了。

    大乔心仪赵云,早先虽是有心,却不晓得这桩姻缘可否成就,因此并没有告知乔玄。

    如今皇帝已是下了旨意,周瑜不仅无法从中阻挠,反倒要作为主婚人,为他们操持婚事。

    这种情况下,大乔想起将此事告知乔玄,也是情理之中。

    “姊姊!”应允了大乔,替她将成婚之事告知乔玄,小乔又对她说道:“周郎着人送来聘礼,姊姊可要前去看上一看?”

    小乔提起要去看看聘礼,大乔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想来周郎也是不可能将聘礼下的太过寒酸,看与不看,本无差池。既是妹妹要看,你我便前去看上一看!”

    陪着大乔,出了房间,小乔刚到外间门口,便看到庭院内站着个人。

    站在庭院中的,是个穿着宝蓝色锦缎华服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正指点着几名江东兵士,将一些大大小小的箱笼,摆放在庭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