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将军!”众人只是说着见了蒯越如何讨伐他,蒯良到了文聘身前,抱拳朝他拱了拱,一脸凝重的对他说道:“请将军前来,乃是有一事相求!”

    蒯良无论身份地位还是昔日受刘表重视,都要比文聘高了许多。

    文聘赶忙给他回了一礼,神态很是谦恭的说道:“蒯主簿但有吩咐只管直言,末将无不遵从便是!”

    “景升公故去方才数日,某家兄弟便与庞统等人勾连,逼迫蔡夫人与蔡瑁将荆州献给了朝廷!”放下行礼的双拳,蒯良一双白眉毛皱成了一团,对文聘说道:“景升公世代掌持荆州,当年州牧一职也是先皇所封!倘若将荆州献出,这荆州日后便是要落入他人之手,我等如何甘心?”

    蒯良的一番话,让文聘心内不禁一阵腹诽。

    荆州虽说归于刘表治下,可它终究还是朝廷的疆土。

    如今朝廷要收回去,蒯良等人却是不肯,虽说对刘表是忠了,可在朝廷看来,他们无非是一群意图分裂荆州的乱臣贼子!

    心内腹诽,文聘却只是抱拳躬身,对蒯良说道:“主簿意欲末将作何,只管吩咐。为荆州,为景升公,末将万死不辞!”

    第1594章 兴师问罪

    蒯越府上,不知何时多了些穿深衣的汉子。

    这些汉子个个体格魁梧,虽然没有穿戴甲胄,从他们的举止气度也是能看出他们个个都是历经杀伐的百战猛士。

    相比于这些汉子,蒯越府原先的卫士,则显得瘦小了许多。

    一众人到了蒯越府上,蒯良正要进门,两个穿着深衣的汉子就按剑走了上来,其中一人抬起手臂止住了他们,向他们问道:“众位来此何干?”

    “某乃蒯良,这几位都是荆州臣属!”来到蒯越府,还从未被人拦过,蒯良对拦阻他的汉子说道:“我等要找寻蒯越,向他问些事体!”

    “蒯公已然歇下,请诸公明日再来!”更让蒯良和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拦阻他们的汉子丝毫不给他们颜面,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等要见蒯越,你一小小卫士何敢如此?”蒯良被汉子呛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站在他身后的一人上前指着说话的汉子,脸颊肌肉都在距离抽搐着,满腔悲愤的喊了一嗓子。

    汉子根本没理会他,只是如同门神一般挡在门口,不让众人入内。

    跟着蒯良等人来的,除了文聘,还有一员将军。

    文聘和那将军虽说一同上前,必定可将挡在眼前的两个汉子驱散,可庭院里还有许多同样魁梧健壮的汉子,一旦动起手,他们并不占优。

    两名武将没有上前的意思,蒯良也没了多少底气。

    让他领着众人离去,他又十分不甘心。

    并没转身折返,蒯良带着一众人,一个个怒目瞪着挡住他们去路的汉子。

    “蒯公有话!”双方正对峙着,另一个汉子从院子里跑了出来,到了拦阻蒯良等人的汉子面前,那汉子说道:“请诸公到后园说话!”

    扭头看了一眼跑出来的汉子,拦阻住蒯良等人的两个汉子没再吭声,纷纷退到一旁。

    从里面跑出来的汉子向蒯良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诸公,蒯公正在后园等候!”

    纷纷抱拳朝迎出来的汉子拱了拱,众人跟着蒯良进了蒯越府。

    沿着府中小路点燃着数只火盆,虽是已经到了夜晚,小路并不显得幽暗。

    在汉子的引领下,一群人沿小路走进内院,刚进内院,他们就发现,迎对着半圆拱门的一排房舍中,有一间里面亮着灯火的光亮。

    心内清楚蒯越就在那间房中,蒯良的脸色不经意的变了变。

    身为荆州主簿,刘表昔日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蒯良对荆州有种莫名的感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道理他并非不懂。

    只是刘表对他有知遇之恩,眼看着刘表的产业要拱手还给朝廷,蒯良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放任不闻。

    尤其暗中促成此事的,还是他的嫡亲兄弟蒯越。

    倘若传扬出去,蒯越背负不忠不孝的罪名他倒是理会不了,他只是希望通过今晚的一场辩论,让蒯越撤出这件事,莫要给蒯家蒙羞!

    带同文聘等人前来,蒯良还有个计较。

    倘若蒯越果真不肯放弃正在做的事情,他便请文聘等人将蒯越当场诛杀!

    跟随引领他们的汉子,众人一路走到亮着灯火的房舍门外。

    到了门口,蒯良的眉头拧了起来。

    房间门外立着七八个手按剑柄的精壮汉子。

    这些汉子一个个面无表情,众人来到时,他们甚至连瞟都没瞟众人一眼,就犹如七八尊摆放在屋外的雕塑。

    蒯越身边的这些汉子,根本不是他以往的卫士。

    蒯良自问在整个荆州,也找寻不出几个像这样精壮的护卫,就连昔日刘表身旁的卫士,也是没有这般精壮。

    不用多问,蒯良都知道,这些卫士是庞统调拨到蒯越身旁的。

    为了不招惹是非,汉军卫士们并没有穿戴铠甲。

    或许是看不起荆州军,也或许是觉着换上荆州军铠甲会让他们感觉很不舒服,护卫蒯越的汉军,都只是穿着百姓的深衣,并没有披挂甲胄。

    门外站着的几个汉军,让蒯良感觉到了一些不安。

    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文聘和另一员武将,见二人脸色并无异样,他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汉军虽是精锐,以这几个人,怕还不是文聘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