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蒯越这么一问,文聘才回过神来,赶忙抱拳躬身向蒯越行了个大礼,对他说道:“蒯公如此大恩,末将纵使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将军言重了!”伸手扶起文聘,蒯越对他说道:“景升公故去,荆州位于朝廷与江东孙氏之间,早晚必定不保!为免荆州民不聊生,某背负骂名,将荆州献于朝廷。自今日始,欲取某性命者,怕是不在少数!”

    “蒯公放心!”蒯越语气中流露出了无奈,文聘赶忙对他说道:“但有末将在,定不教任何人伤蒯公半根寒毛!”

    文聘的回答,让蒯越很是满意。

    荆州战将如云,勇猛者也不在少数,可如同文聘一般勇悍者,却是不多。

    能有文聘扶持,日后再有人想要觊觎他,也得要顾及一下他身边的这位猛将!

    “得文将军帮衬,此事必定可成!”心内欢喜,蒯越对文聘说道:“将军这两日边住在某府中,待到事情办妥,某必向丞相为将军请赏!”

    第1596章 还不是时候

    对蔡氏来说,这一晚是个不眠之夜。

    她虽然是个女人,却也能看出,在朝廷与江东两股势力的夹击之下,荆州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

    刘表亡故,刘琮成功继承了荆州牧,可荆州却乱作一团,朝廷与江东任何一方出兵,荆州都无力抗衡。

    献出荆州,从此依附朝廷,是她和刘琮唯一能做的决定。

    可朝廷允她的那些好处……

    几乎整夜未睡的蔡氏幽幽叹息了一声,向屋外喊了一声:“来人!”

    一名侍女进入屋内,立于临门处,等待着她的吩咐。

    “蒯越可有来到?”抬头看了那侍女一眼,蔡氏轻声问了一句。

    “回夫人话,蒯公尚未来到。”侍女低着头,轻轻的应了,随后对蔡氏说道:“夫人整夜未歇,还是歇息会吧……”

    “你下去吧!”没有理会侍女的提醒,蔡氏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侍女应了一声,没敢再多说什么退了下去。

    她刚退下,另一个侍女的声音就从屋外传了进来:“夫人,将军来了!”

    听说蔡瑁来了,蔡氏赶忙吩咐了一句:“请他入内说话!”

    话音刚落,蔡瑁就出现在了门口。

    他也没向蔡氏行礼,径直进入了房间,先是环顾了一圈屋内,尔后向蔡氏问道:“蒯越还是没来?”

    点了点头,蔡氏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见了蔡氏的神色,蔡瑁当时便明白了过来,脸上也是流露出了一片落寞。

    蔡瑁一早便赶到州牧府,就是想看看蒯越有没有来到。

    蒯越没来,他隐隐的感觉到一些不妙。

    庞统等人恐怕对荆州是势在必得,否则绝不会如此不紧不慢,已是过去整夜,蒯越还没有来到。

    蔡氏与蔡瑁满心焦躁,此时的蒯越,却是还躺在家中呼呼大睡。

    留在蒯越府中的文聘,头天晚上就从蒯越这里得知今日他们要去州牧府。

    一大早他便起了身,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蒯越起身。

    眼看太阳已上三竿,蒯越还是没有起身,文聘心内焦躁,已是连续去问了数回。

    每回文聘前去询问蒯越可有起身,卫士都会告知他,蒯公尚在歇息,更是让文聘满头雾水,弄不明白蒯越心内究竟在想什么。

    一直等到午间,眼看着快要到吃饭的时辰,文聘按捺不住,再度前往蒯越住处,询问他可有起身。

    离蒯越住处尚有数十步,他远远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外,手中端着陶碗正在漱口。

    看到漱口的人影,文聘心内顿时一喜,赶忙加快了脚步。

    站在住处门外漱口的正是蒯越。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就好像根本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正等着他去做,漱完口将陶碗递给一旁的侍从,他还懒洋洋的撑了个懒腰。

    见蒯越起了身,文聘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到了蒯越身前,他抱拳行了一礼说道:“蒯公好睡,末将已是来了数次!”

    “文将军!”用巾子揩抹了两下嘴,蒯越朝文聘微微一笑,对他说道:“将军莫急,某待到午后才去州牧府!”

    促使蔡氏献出荆州,是越快越好,可蒯越却表现出一副不骄不躁的模样,让文聘心内顿时有些不解。

    看着蒯越,文聘并没有吭声,不过眼神中却流露出了疑惑。

    “去的太早,夫人与蔡将军怕是未有想好是否将荆州献出!”面带淡淡的笑容,蒯越朝文聘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对他说道:“将军莫要焦躁,此事若要促成,当须缓行!”

    文聘并不是个蠢人,却也不是像蒯越这样以智虑擅长的谋臣。

    他微微蹙了蹙眉头,一时没有想明白其中缘由,却也没再多问。

    蔡氏与蔡瑁焦躁的等待着,午间的饭食吃的也是不晓得啥滋味。

    相反的,蒯越则是非常悠哉,午间吃罢了饭食,又到后园欣赏了片刻鱼儿戏水,才派人请文聘与他一同离开府中,前往州牧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