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刘琦身后的一众江夏将军,一个个面面相觑,再也没人敢贸然上前。

    见没人敢上前,凌统单手持着大刀指向刘琦,冷冷的说道:“刘琦,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怒目凝视着凌统,刘琦把缰绳一提,兜转战马,朝侧满行去。

    跟在他身后的江夏军,也是掉转了方向,追随着他,朝江夏城外奔去。

    目送着刘琦领军离去,凌统并没有率军上前厮杀。

    他们要的只是江夏城,并不是刘琦!

    刘琦离去,必定会向驻扎在荆州的汉军求援。

    凌操被汉军杀死,凌统早已是恨透了大汉将士,他巴不得刘琦会带领汉军赶赴江夏,给他一个同汉军厮杀决战的机会。

    目送着刘琦率领大军离去,凌统向身后的江东军将士们喊道:“传令下去,稳固城防,城内百姓不得闲走,静待刘琦引领援兵前来!”

    在凌统身后列阵的江东军将士们齐齐应了一声,队伍很快散了个开来,各自忙着稳固城防去了。

    麾下没有能够战胜凌统的将军,无奈之下只得领军撤离的刘琦,一路上都在不停的回头朝江夏张望。

    江夏城越来越远,眼看就要在他的视线中消失。

    蔡氏扶持刘琮夺取荆州,江夏成了刘琦唯一的避难所。

    失去江夏,意味着刘琦从此之后再无凭恃,如果不能夺回此处,而且朝廷也不接纳他,他只能慢慢的在荆州境内消亡。

    满心悲怆,刘琦回头望着江夏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大军在江夏城内,他尚且不是凌统对手,如今出了城池,强攻江夏更是没有可能。

    他所能指望的,只有汉军会给予援助,帮助他夺回江夏,或者是朝廷一纸诏书,给他个安身立命的所在!

    “公子,襄阳我等回不得,江夏也是丢了,眼下该到何处才是?”队伍朝着荆州腹地行进着,刘琦身后的一个江夏将军上前小声向他问了一句。

    江夏将军恰好是问到了刘琦的痛处。

    如今的他,就犹如一条丧家之犬,根本不晓得该往何处去才是!

    紧锁着眉头,刘琦想了想,对那江夏将军说道:“且往襄阳方向行进,派出人手前往襄阳,向丞相呈禀,就说我等丢了夏口!倘若丞相不肯接纳我等,我等怕是唯有一死了!”

    “诺!”也晓得事情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境地,江夏将军应了一声,兜转战马,向身后跟着的几名亲兵吩咐了一句什么。

    江夏将军吩咐了那几名亲兵之后,立刻便有两个亲兵策马离开了队伍,一路朝着襄阳方向疾驰而去。

    骑马缓辔而行,刘琦目送着两名亲兵离去。

    直到亲兵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刘琦才重新望向前方。

    拧起眉头,他的脸上是一片纠葛。

    前方的路虽说很长,可他却不晓得他的归宿究竟在哪。

    倘若因他失去了夏口汉军不肯接纳他,凭着他麾下这些兵马,在荆州生存十天半月已是十分困难。

    蔡氏眼下还没有将荆州献出,荆州的事情还是由她做主。

    虽说荆州早晚不保,可刘琦活着,毕竟是有人与刘琮争夺荆州牧的地位,蔡氏也会少了许多从朝廷获取好处的资本!

    有着这一层厉害关系,蔡氏还有充分的诛杀刘琦的理由。

    带着队伍缓慢的行进着,跟在刘琦身后的江夏军,一个个垂头丧气,就犹如丧家之犬。

    论人数,他们并不比占领江夏的江东军少。

    可凌统一合便诛杀了一员江夏猛将,让江夏军士气顿时跌落到了谷底,再没有半点上前厮杀的勇气。

    率领大军撤离,没有同江东军展开厮杀,也是刘琦考虑到,即便厮杀,以江夏军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战胜江东军。

    与其战死在江夏,倒不如做出最后一搏,赌一赌汉军会接纳他们。

    只要汉军接纳他们,并且决定出兵江夏,他还是会有机会重新返回这片土地。

    即便不能再返回,被汉军送回洛阳,当今皇帝也是会给他个妥当的安置。

    带着大军换忙行进,眼看太阳就要落山,大地也被红霞映的一片橘红,刘琦正要下令大军就地驻扎,一名亲兵抬手朝前一指,向他喊道:“公子,前方来了数骑快马!”

    听到亲兵的喊声,刘琦朝前望了过去。

    果然,迎着落日的方向出现了四五骑快马的身影。

    迎着他们冲上来的快马显然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却并没有放缓速度,马背上的骑士反倒是不停的挥舞着马鞭,催促着战马加快行进。

    跟在刘琦身后的几个亲兵,见那几骑快马加速驰来,抬起长弓,瞄准了他们。

    抬起手臂,阻止了亲兵的动作,望着渐渐靠近的数骑快马,刘琦脸上的表情是越来越凝重。

    他已是看出,走在最前面的两匹快马的马背上,乘坐的是早先派去向庞统呈禀夏口已然丢失的亲兵,而亲兵后面跟着的数骑战马上,则是骑乘着几名身穿大红衣甲的汉军。

    看到汉军跟着亲兵来到,刘琦心底是百味杂陈。

    他不晓得该以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心情。

    丢失了夏口,汉军却在这时依然派人前来见他,接纳他的可能已是不小。

    唯一让他觉着疑惑的,就是这几个汉军来的太快。

    以两名亲兵的脚程,感到襄阳至少也得六七日,白昼里才出发,这会就折了回来,他们行进的路程显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