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诸葛均的嘴角浮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诸葛瑾也是思量了许久,最终才做出向汉军诈降的决定。

    城内江东军人少,而且已是没了粮草,与汉军相持下去,他麾下的江东军根本无力支撑。

    向汉军献城,待到汉军毫无防备突然发难,虽说获胜的可能不大,却也不是完全没有一搏之力!

    江东孙氏,如今已是形同累卵,大汉朝廷六十万大军南下,自西南杀来的二十万大军,如今又是兵临城下。

    诸葛瑾对能够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派出城去的军官,并没有在城外逗留太久,很快就返回城中。

    眼看着军官策马进入城内,站在城墙上等候消息的诸葛瑾连忙跑向阶梯,站在阶梯上口,等着那军官来到。

    进了城中,军官翻身跳下马背,飞快的跑上城墙。

    到了诸葛瑾近前,他抱拳躬身,向诸葛均说道:“启禀将军,小人前去求见诸葛均将军,说出欲献城之意,已是得了允诺!”

    得知诸葛均允诺接收忻城,诸葛瑾顿时喜形于色,对那军官说道:“辛苦了,你且下去歇着吧!”

    应了一声,军官转身离去。

    他才离开,诸葛瑾就向身后的亲兵吩咐道:“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敌军前来接收城池,我军届时一场掩杀,得敌军主将首级者,官升三级!”

    “诺!”应了一声,亲兵转身离去,向全军传达诸葛瑾的命令去了。

    传达了命令,诸葛瑾再次转过身,双手扶着城垛望向城外。

    城外汉军军营,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

    深深吸了口气,诸葛瑾也不知道他这次做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汉军人数众多,且战力并不是江东军可比,即便是突然发起冲杀,能斩杀多少汉军,又能带着多少江东军撤离,诸葛瑾根本没有底气。

    又是宁静的一天过去,已是围城十数日的汉军军营中,依旧是一片安静。

    江东军没有表露要投诚的意向,汉军也是从未向忻城发起过进攻。

    如今已是表明会向汉军投诚,诸葛瑾清楚,这个夜晚,他将会睡的十分安稳。

    到明日清晨之前,这一晚或许会是他和江东军将士们最后的宁静。

    城内的江东军将士们,得到诸葛瑾的命令,也都晓得,到了晚间他们根本无须劳神费心警惕城外的汉军。

    天色才暗下来,吃饱了饭食的江东军将士们,就已是各自回到他们睡觉的地方,许多人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相比于江东军,汉军军营则要比平日多了几分忙碌,从忻城城墙上望过去,城外的汉军军营中,篝火在熊熊燃烧着,将士们也在整兵秣马,等待着第二日接管忻城。

    第1669章 忻城城门

    宁静的夜晚很快过去,当初升的朝阳在大地上铺洒起余晖,守卫忻城的江东军,一个个在城内列起了阵势。

    城墙上,几乎没了江东兵士,只有江东军的战旗,在风中猎猎翻飞。

    忻城城外,围城数日的汉军也是撤去了军营,将士们列着整齐的队形,朝着城墙推进过来。

    汉军将士并没有推进到城墙近前,他们在城头上江东军一旦放箭,箭矢的射杀范围外停了下来。

    诸葛均在数名汉军偏将的陪同下,朝着忻城城门行去,跟随他一同前去接管城池的,还有一支数千人的汉军。

    这些汉军,虽说不足以攻破城池,一旦发生变故,却是能够保护诸葛均成功撤离。

    当诸葛均率领人马来到城门外时,忻城城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队人。

    领先的一人,正是诸葛均的长兄诸葛瑾。

    诸葛均骑马,而诸葛瑾却是步行。

    若论家中排序,理应诸葛均下马与诸葛瑾相见,可眼下是诸葛瑾献城,作为获胜方,诸葛均若是下马,便折了汉军威风。

    骑在马背上,看着从城内走出来的诸葛瑾,诸葛均抱拳说道:“兄长在上,小弟有礼了!”

    抱拳给诸葛均回了一礼,诸葛瑾说道:“日前你我兄弟在郁河相见,为兄便是料到了今日,只是没想到,这一日来的竟是如此之快!”

    微微笑着,诸葛均对诸葛瑾说道:“小弟领军来此,也是料想到城内无粮。倘若果真要哦赶尽杀绝,近两日边发起大军攻城,忻城城墙低矮,攻破不过是两三日的光景。顾虑到此城乃是兄长所守,因此才迟迟未有发兵!”

    诸葛均的一番话,让诸葛瑾顿时面露愧疚。

    汉军兵抵忻城,虽说不会像诸葛均说的那样,只用两三日就将城池攻破,城破却是必然的事情。

    始终没有攻城,一方面是诸葛均想到城内缺粮,不用强攻,早晚江东军也会自败,另一方面,或许也是有诸葛均所说的这个理由。

    从诸葛瑾的脸上看出了愧疚,诸葛均只是一脸淡然,对他说道:“兄长早先与朝廷为敌,乃是因对江东孙氏感恩。如今朝廷要收复江东,兄长领军投诚,便是遵循天下大义。日后传扬开来,必是美谈!”

    轻叹了一声,诸葛瑾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失落。

    这抹失落他是丝毫不加掩饰,诸葛均也是完全没有在意。

    倘若诸葛瑾表露出了一脸的心甘情愿,反倒是有些不太搭调,毕竟他向汉军投诚,是因城中缺粮,而不是心甘情愿。

    兄弟二人在城门口说着话,汉军阵列左侧不远,一支蛮人骑兵早已整装待发。

    马背上的蛮人,都穿着汉军衣甲,只不过他们手中的兵刃,却是蛮人擅长使用的短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