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心底有个名字呼之欲出。

    “文远候府的小侯爷王世宁。”

    果然!

    赵意筠想起书里对王世宁的描写,风流公子,流连烟花之地,正妻未娶已有数个通房,勾栏之所多的是他的红颜知己。

    花心也就罢了,王世宁仗着荫封的爵位和同当朝宰相的关系在城内横行霸道,十五岁时就曾命人将一名街头乞丐乱棍打死。

    婚后,王世宁对后院争风吃醋的事视而不见,坊间曾传出有人见过侯府的下人抬着女尸从后门出去……

    “阿筠,阿筠?”

    “嗯?”赵意筠的思绪被打断。

    “阿筠,你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说着,林月芬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赵意筠额间的薄汗。

    赵意筠回过神来,轻扯出一抹微笑道:“娘亲,我没事,可能是暑气有些重了。”

    “近日来暑气是重了些,”林月芬想到什么,转头吩咐纤云,“纤云,去我院子的小厨房里端些绿豆汤来。”

    “娘亲?”

    “绿豆汤解暑,我每日都会吩咐厨房熬一点备着,你以往总是不爱吃,今日必须得多喝一些。”

    赵意筠看着林月芬关切的眼神,心里渐生暖意,道:“谢谢娘亲。”

    “婚事娘亲会再和你爹商量商量,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嗯,谢谢娘亲。”

    林月芬欣慰地点点头,道:“我家阿筠最近真的是越来越懂事了。”

    “女儿长大了嘛。”赵意筠撒娇道。

    将林月芬送走后,赵意筠郁闷地趴在窗前,思考着该怎么破解原著的剧情线。

    不知过了多久,纤云才端着绿豆汤脚步匆匆地回到璟园。

    赵意筠在窗口就已经看到她,有些疑惑,问道:“怎么走得这么急?”

    “二姑娘,二姑娘!”纤云将盘子放下,双手搭在桌子上大喘着气。

    “怎么了,先喝口水再说。”赵意筠起身走过去,给她倒了杯水。

    “谢谢二姑娘。”纤云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礼数,捧着茶杯“咕咚咕咚”一口喝光。

    “慢慢喝,不急。”

    纤云点点头,缓了一口气后才说:“文远候府来人了。”

    “来做甚?”

    这么快?

    “不知,”纤云摇摇头,后又想到什么,说,“不过,奴婢似乎还瞧见了城北顶顶有名的媒人,单婆子。”

    媒人都来了,这是要来说亲?

    “难道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赵意筠听完纤云的话,低声轻喃着。

    “姑娘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你先下去吧。”

    纤云点点头,道:“姑娘记得喝汤。”

    赵意筠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绿豆汤,笑道:“放心吧。”

    次日,文远候府派人送了副帖子到太尉府。

    “赏花宴?”林月芬看着手里金灿灿的帖子,有些不明白。

    赵德康抿了口茶,清清嗓子,道:“文远候府嫡长媳张罗的,看似一场普通不过的筵席,实则啊是想给筠儿和小侯爷见个面。”

    “可是女儿她会愿意去吗?以往这种场合她就不感兴趣,更何况是要去……”

    “你以为这件事这么简单,到现在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她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那小侯爷愿不愿意的事了。”赵德康不知想到什么,眉头紧紧锁着。

    “什么意思?”林月芬不懂,问道。

    “朝廷的事你不懂,你只要告诉筠儿,让她好好准备去这一次赏花宴就行了,告诉她在宴会上收敛着点,不要太张扬。”

    “……是。”

    赵意筠没想到和王世宁的见面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古代的赏花宴这么热闹。

    ……

    “真是个痴情种子。”

    赵意筠正坐在角落吃着茶,却不想突然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她抬头看去,眼前的人一身玄衣,腰间是再熟悉不过的一块血玉,一双瑞风眼自带着笑意,正是荣亲王府嫡长子萧远祁。

    赵意筠虽说不太想搭理这位世子,但终究还记得临行前林母的叮嘱,她站起身,规规矩矩地向他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