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公子好有心得。”赵意筠轻飘飘一句,眉头轻挑,一脸玩笑意味。

    萧远祁轻瞥她一眼,“心得谈不上,这只是简单的攻心之术而已。”

    “攻心之术?”

    “恐怕沉雪现在正脑心挠肺地想为何我今夜不留下。”萧远祁说完这句,起身走进隔间。

    赵意筠品味着“今夜不留下”这几个字,见他往里走去,急道:“那是我替自己烧的水!”

    “多谢~”

    等萧远祁从隔间出来,赵意筠已经在床上躺下。

    “你不洗了?”他挑眉问道。

    赵意筠摇摇头,本来就不想洗,只是想擦擦身子而已。

    “对了,人皮面具进展如何?”萧远祁坐在桌边擦着湿发。

    赵意筠想到柏子凡的话,回道:“应该就这两日了吧,柏大夫说让我们尽早离府。”

    “怎么了?”萧远祁察觉出不对,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赵意筠只得把今日发生的事一一同他说清楚,一开始,萧远祁还有“嗯”“然后呢”之类的回应,可到后面,他直接不做声了。

    “事情就是这样。”

    萧远祁抬眼看着她,“我是不是同你说过不要出这个院子。”

    赵意筠自觉理亏,可当时佟年裕那样单纯又惨兮兮的表情实在太勾起她内心的母爱了,“下次绝对不会了。”

    她迅速坐起身,三指并拢做发誓状。

    “还有下次?”

    “没有了,没有了。”在赵意筠看来,萧远祁不悦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担心自己出了差错而影响到他那边的计划,那可是关乎国家大事,她也明白其中利害。

    “明日你扮作男装同我一起去玉清阁。”

    赵意筠一愣,“那里都是女人,我这样很容易暴露吧?”

    “暴露也无妨,说不定那沉雪看到你在我身边还会吃点醋。”萧远祁冷笑道。

    赵意筠:“……”

    其实她也不愿意继续呆在佟府,本来还没觉得什么,自从柏子凡都表示要尽早让他们离开后,她就越来越觉得这佟府不安全。

    夜渐深,屋里万籁俱静,忽然房门处传来极其细微的“咔哒”一声。

    萧远祁倏地睁开双眼,目光直射向被轻轻推开的房门。

    一个纤瘦的身影轻提着脚尖迈了进来,目标明确地往床头走去,他轻靠在床边,略带寒意的手往床上那个睡意深沉的女子脸上探去。

    “呃!”

    突然,他的脖子被人紧紧扼住。

    早就从床下下来,隐藏在黑暗中的萧远祁眉目森冷地盯着眼前的人,“你是谁?”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阿赵的房间里!”此人的声音年少细腻。

    “阿赵?”萧远祁冷哼一声,“你口中的阿赵是我的人,你说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此?”

    话音刚落,萧远祁就察觉被自己扼住脖颈的人开始轻微地颤抖,他眉头一皱,直接一掌落在他的后颈处。

    ……

    赵意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在昨夜睡下的那张床上,而是在一架马车里。她猛地坐起身,掀开车帘,看到外头坐着的人,她松了一口气。

    “伍升?”

    “世子妃,你醒啦!”伍升转过头,看到她立刻笑了起来,手里还捏着个烧饼。

    “我怎么会在这里?”赵意筠一脸疑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

    伍升咬下一口饼,没嚼两下就咽了下去,道:“是世子将你从佟府抱出来的。”

    “那他人呢?”

    “世子去别驾府了,估摸着待会就回来。”伍升吃下最后一口饼,见赵意筠一直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世子妃你饿了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店里吃点东西。”

    赵意筠盯着他手里的烧饼很久了,眼见着他两三口给解决完,听他这样问,赶紧道:“我不想去店里吃,你帮我也买一个烧饼吧……不,两个。”

    好久没吃,甚是想念。

    “烧饼?”伍升重复一遍,有点不敢确信。

    在伍升的认知里,堂堂世子妃是不可能同他一般吃路边卖的烧饼的。

    “是啊,你没银子了吗?”赵意筠见他这般还以为他没钱了。

    伍升忙摆手,“不不不,我有银子,这烧饼不过两个铜板的事,那世子妃你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买。”

    “好,多谢。”

    伍升挠挠脑袋,面颊微红,转头就跳下马车。

    路边的烧饼确实香,赵意筠一边吃着一边和伍升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