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师边说边喘气,好像心脏病都要被气出来了。

    时翘也不敢说话,不管什么理由,她倒数第一,拖了班级后腿,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她讨好地笑了笑,“严老师,这次真的有意外,这不是还有期末考试吗?期末,期末我考第一,行吗?”

    严老师一听,嗝一声,差点没原地离世,“第一?你梦里考第一呢?你这学习态度能不能端正点?!”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一听,瞬间都放下手里的活儿,注意力移到了这边。

    大家有点幸灾乐祸,严老师本来就是全年级最抬不起头的老师了,还遇上个态度这么不好的坏学生,真有得他愁了。

    还考第一,这是当老师们是傻子,好糊弄?

    时翘挠了挠头,解释:“我是说我们班第一。”

    “难道你以为我还指望咱们班出个年级第一?!”严老师吹胡子瞪眼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什么样?”

    时翘来崇德后,最好的排名全班二十三,年级二百四十七。

    “严老师,要不我写个保证书?”时翘说着,动手拿纸笔了,“您帮我批了外宿申请,我保证期末考班级第一。”

    严老师一把抢了纸笔过来,“学校是你家?你说外宿就外宿?崇德所有学生都必须住宿!为你开了这个先例,别人怎么想?一个个都申请回家,学校还怎么管理?”

    时翘摸摸鼻子,小声嘀咕:“那沈励……”

    “你跟他比什么?全校没人能跟他比!”

    崇德所有人包括老师在内,都自动将沈励当为特例,这学校就是为了他建的,说不好听的,崇德可以直接叫“沈励学院”了。

    时翘被赶了出来,不仅没有申请到外宿,还被严老师要求期末考试不能低于全班二十三。

    时翘刚走,办公室里的老师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班这个时翘还挺有意思,跟沈家少爷比呢。”

    言下之意,咋就那么没点逼数呢?

    “以前就听学生之间流传过,这姑娘挺……挺自信,没想到,还真是。”

    “倒数第一,我倒是期待期末考试了……”

    “田老师,你们班时柔是时翘姐姐吧?这一对比,你们班时柔懂事太多了,好像学习还挺好?”

    c班田老师若有似无地看了严学真一眼,“说是两姐妹,但时翘从小在外地长大,跟我们班时柔完全不一样。”

    “你们班时柔至少比较懂事,也漂亮,年年艺术晚会主持人。”

    一众人嘻嘻哈哈的闲聊,严学真脸都绿了。

    对时翘来说,现在生活的重心是丰羽和搞定沈知舟,所以她是不会放弃申请外宿的事。

    但目前确实是这样,整个崇德除了沈励,谁也不能外宿。

    沈励能外宿,因为他是聚信太子爷,那如果沈知舟申请外宿呢?

    时翘想着,就忍不住激动起来,这就是抱住金大腿的好处啊。虽然这根金大腿有点难搞定,但也不是搞不定。

    时翘回了教室,就开始骚扰沈知舟。

    时翘:【沈先生,我想回家。】

    然而第一节 早自习都下了,时翘还没收到回信。

    她不得已,又给曹盛发:【曹先生,你们家先生呢?在忙?】

    曹盛:【先生正在开会,没有带手机。】

    时翘:【曹先生,麻烦一会儿散会了,跟沈先生说一声,我想申请外宿,学校不批,让他帮帮我,拜托。】

    然后,时翘就开始了焦躁不安的等待。

    沈知舟这个会开得真长,一直到午休,时翘都还没收到消息,她连吃饭都不香了。

    她一边搅和着面前的排骨饭,一边盯着手机。手机铃声乍然响起,她立刻抓起来,一路跑到了宿舍阳台去接。

    那兴高采烈的样子,让室友深以为她是接到了男友的电话。

    电话接通,沈知舟略带干哑的嗓音传过来,“曹盛说你想外宿?”

    沈知舟这种疲惫干哑的声音莫名就让时翘想起了他病怏怏的模样,舔舔唇,说道:“嗯,我等不及跟你一起住了。”

    她话刚说完,对面就传来了一阵呛咳声,可能是沈知舟喝水被呛到了?

    “沈先生,你也不用那么激动。”

    那端,沈知舟白皙的脸都红了,没好气道:“我为什么要激动?”

    “那我怎么知道。”时翘嘻嘻地笑,突然想到那么矜贵一男人,当着下属的面被水呛到,不能忍受,她压低声音,真诚建议,“沈先生,你身边有人吗?你找人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说呀。”

    沈知舟头疼,“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怕你下属听见你跟小姑娘聊闲天,觉得你不够稳重正经。”

    沈知舟忍无可忍:“时翘!”

    “哎!”她轻快的应,人靠在围栏上,格外舒适,“你给校长打个电话吧。”

    “为什么?”

    “我想回家住。”时翘小小声哀求,“求你了,好不好?沈知舟,你最好了,拜托了。”

    沈知舟举着电话,耳朵似乎都被电话烫到,喉头也有些发紧。

    幸好,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沈知舟,你说话呀。”

    她还在撒娇,软软的,挠人心。

    沈知舟狠狠皱眉,又灌了口水,才感觉喉头清爽了些,“不行。”

    “为什么?我想回家,我不想在学校……”

    “崇德有崇德的规矩。”

    时翘拿着电话,转个身,面向外面,入眼就是远山近树。

    她撇嘴,挺委屈,“那沈励也可以出去。”

    “他是我侄子。”

    “那我也是你的——”时翘脱口就说,却又瞬间卡壳。

    是他的什么啊?

    是什么呢?

    她话说一半,突然停下,沈知舟也没催,静静等着。

    话筒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和彼此的呼吸声,时翘突然觉得有些慌,呼吸都重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耳边沈知舟的呼吸似乎也变得重了些。

    一下一下,好像直接拂在了耳边,让她耳根发痒发烫。

    时翘紧紧抓住护栏,心跳有点乱,一句话也不敢说。

    终于,还是沈知舟打破了这场沉默,他的声音压低了很多,还带着些意味不明的干哑,低沉磁性,格外诱人,“怎么不说了,是我的什么?”

    沈知舟在勾引她?!

    这个念头乍然窜入时翘脑中,接着她后颈一麻,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猛然摄住,一时六神无主,但又欣喜若狂。身体僵住,但心又轻飘飘要飞向远山。

    “时翘,你说话。”

    他在学她说话,没有那股娇俏矫情劲儿,却有沉沉的蛊惑。

    秋末的凉风吹过,带走时翘的燥热和不安,她抵在围栏处,微俯身,望着楼下的湖水,眸子比水光还闪耀。

    她控制不住勾唇,声音轻快,“我啊,我是你的同居……欠债人呀。”

    沈知舟那边沉默着,时翘自顾笑出了声。

    那声音里带着满心满心的欢喜,裹在秋风中,像是染上了秋季水果成熟后的香甜。

    第49章 chapter49 让人想入非非的兔……

    时翘午休过后, 刚回教室,就被班主任严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点微妙,时翘能感觉到老师们都在偷偷看她, 但跟早上的那种目光不太一样了, 带了些探究和小心。

    严老师把时翘上午的申请表拿出来递了过去,“外宿申请批了。”

    时翘立刻就明白, 是她的债主给学校放话了。她没多说, 接过申请表,摩挲着边缘,忍不住笑。

    严老师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却半天没说话。

    “严老师,还有事吗?”

    严老师哒哒哒敲了敲桌子, 纠结了好一会儿, 终于挤出个笑,“没事了, 回教室吧。”

    时翘刚走几步, 又被叫住了,她回过头,看见严学真冲她捏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好好学习, 期末加油。”

    时翘:……

    时翘刚走, 办公室几个老师又议论了起来。

    “你们班时翘外宿申请成功了?”

    “学校不是说没有特殊情况不允许申请外宿?”

    “你倒是个好老师,还真帮她把申请递上去了, 也不怕教务处那边数落你。”

    严学真苦笑,“哪是我递上去的,是教务处田主任自己打电话让我拿过去的。”

    一众教师都有些惊讶,这样看,是时翘找到了田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