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这是老爷让我给您送来的信,说是这些日子滞留在他那儿的。”

    小丫鬟头也不抬,仿佛没瞧见柳柳软榻上坐着的萧靳。

    柳柳聪慧,前后联想,在看小丫鬟如今的反应,一下就猜着了父亲和公子怕是在打擂台。

    她抿嘴笑了笑,起来从小丫鬟手中接过信,让她回去。

    柳柳将信全放在小几上,又坐到另一边去,转头果真见公子臭着一张脸。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萧靳就对着她伸手道:“来。”

    他生着闷气,就连声音也闷闷的,像是他一贯小气巴拉的作风。

    柳柳眼中笑意更甚,哪能不知道他喜欢动手动脚的喜好,嗔他一眼:“坐着便坐着,这般说话正好。”免得他老往她耳朵里吹气,忒过分了些。

    萧靳哪会轻易罢休,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他随手将书册丢开,撩了袍子就坐到柳柳身边,眨眼间,柳柳就落他怀里去了。

    萧靳动作又快又准,柳柳却一丝防备也没有,惊吓之余只好紧紧抱着萧靳的脖子。

    绵软贴过来,萧靳眯了眯眼,颇为享受的将手下的腰肢又掐紧了些:“这些日子可有想我?”

    他总喜欢问这样的话,明明回答了千百遍,却问不腻。

    柳柳哪次不是被他逼的面红耳赤,她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在萧靳使坏之前连忙道:“想的想的!”

    “哪儿想了?”这次他变本加厉,漆黑深邃的双眸含着笑意,非要逼她说出个所以然来。

    柳柳微微咬着唇瓣,没料着这才过几日公子的脸皮又厚了不止一层。

    她虚虚扶着他的双肩,嗡嗡声道:“心里想了。”

    声音不大,她却靠在萧靳耳边,正巧让他听得一清二楚。

    萧靳大笑出声,又将人搂紧了一些:“果真是我的好柳柳,嗯,这些日子也没将自己饿着。”

    他一碰她就知她这些日子养得好,身子稍稍丰腴了些,衣裳好像也大了点。

    嗯,再过不久就可娶回府上去,给他生小太子。

    柳柳哪知道萧靳心头竟惦记着这些,她挣扎着要从他双腿上下来,却突然听他闷哼一声。

    柳柳见他下意识避开左臂,立刻急了:“你的手怎么了?”

    萧靳对她摇了摇头:“不小心伤着了,不碍事的。”

    柳柳哪里会信了他的话,公子一向能忍,如今他忍不住出声,定然是被她碰疼了。

    柳柳去拉他的手,他还躲。

    柳柳气着了,鼓着眼睛瞪着他,嘴里还气势汹汹道:“别乱动!”

    她声音软,如今呵斥他却又带着气愤和心疼。

    萧靳乖乖不动了,任由他将自己的广袖撩起。

    柳柳还想将萧靳的中衣袖子往上掀开,可中衣袖子不

    宽,她能摸着公子大臂处好像被绷带绑着,中衣就是想掀也掀不上去。

    柳柳抿着唇,想也没想就去解萧靳衣领的盘扣。

    萧靳一下抓着她的手,无奈道:“真是小伤。”

    柳柳又瞪他:“放开!”

    他最是拿她没办法,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将手松开了,任由她解开他的王袍,再解开他的中衣。

    萧靳面不改色,柳柳面颊却是微微泛起了粉红。

    她不是第一次见公子赤身的模样,可这光天化日的,公子又直勾勾盯着她,她便是想要维持淡定也维持不下去。

    柳柳尽量让自己忽视掉萧靳灼·热的目光,等她看到萧靳左手大臂处裹了层厚厚的纱布时,脸上的热意退去,一下子涌上苍白。

    包扎的这么紧,定然受了不轻的伤。

    她慌乱的朝萧靳看去:“到底怎么了?”整个大臂都包了纱布,根本不是小伤。

    萧靳浑不在意的将中衣往上拉:“遇着了伏杀,没注意被刺了一下,不碍事,过几日就养好了。”

    他态度轻飘,像是完全没把这点伤势放在眼里,柳柳看着他,眼中就聚拢了水珠:“李卯怎么没保护好你?”

    萧靳见她要哭,一时慌了手脚,连忙将人搂过来:“真的不严重,是小伤,过几日就养好了,乖别哭,真的不碍事。”

    柳柳听他一声声轻哄,衔着泪珠点了点头。

    她干活时不小心伤了手都觉得疼的厉害,公子被人刺伤,怎么也不是她干活受伤能比的,一定疼极了。

    萧靳见她眼中蓄着的珍珠没有消失的迹象,连忙转移话题:“来,快看看这些日子我给你写的信。”

    柳柳点点头,刚想说话,林云无波无澜的声音就在院子里响起:“大小姐,属下奉了大人的命令来请安王殿下过去。”

    林云是和刚刚送信的小丫鬟一起来的,他记着大人嘱咐他的,一盏茶,只能让安王在大小姐那儿呆一盏茶时间,多一分一秒都不行。

    林瀚不是不想将萧靳打包起来丢出府去,可他这几日也在林夫人那儿知道了萧靳这混蛋小子追他闺女的手段。

    亲自雕簪子,亲自雕镯子,还是日送来一封信,那家小姑娘受得了这样的攻势?

    眼见着自家闺女掉进了萧靳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