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昊从龙椅上起身,踏空而行,站在大荒王对面,临风而立,眼中露出一种敬意。

    他和大荒王素昧平身,从未有过半点交集,甚至是他亲手策划了崩溃大荒王庭的“灭荒之计”,但这不妨碍虞昊对大荒王的敬佩,无论他多么刚愎自用,多么荒淫无道,好大喜功,但这掩盖不了大荒王曾经的丰功伟绩,遮挡不住他骨子里的傲意。

    身为帝王,大荒王或许不是最好的,他没有阴谋家的心计,但绝对是最能让人敬佩的。当看,五十万御林军为其陪葬,跟随其疯狂,大荒王作为帝王,已经无憾。

    而现在,大荒王要用战死而非自杀的方式来维护身为帝王的尊严。虞昊没有理由不答应。

    自杀,对帝王来说是一种侮辱,对大荒王更是,像他这样的傲骨之人,死也要死在沙场,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五十万人陪葬,足够惨烈。

    “如果你不是大荒王庭的皇帝,朕不是大昊的皇帝,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很好的那种……”虞昊看着大荒王,微笑道。

    看着年轻气盛的虞昊,大荒王也笑了,道:“因为我们都是一类人,只不过,你比我更适合做皇帝,你比我阴险……”

    虞昊没有因为大荒王的话生气,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你看,远处那些山头上的人,一个个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你天生就是个帝王。其实我更希望成为将军,百战而死,沙场争霸。可惜,我做了皇帝。既然我成不了将军,那我就像将军一样战死。”大荒王眼中战意如火一样燃烧着。

    “我会成全你的……”虞昊点点头,道:“用我最强力量……”

    “杀……”

    大荒王一声暴喝,剑光荡起血光一片,身形宛如鸿雁,战意森森。

    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刚举起宝剑的大荒王气势为之一顿。虞昊出现在其身边,手中握着大荒王的宝剑,缓缓道:“这就是我最强力量,感受到了么?”

    用力的扭头,望着虞昊,大荒王微笑,道:“谢谢,感受到了,还要麻烦你一件事,别让那些逆贼玷污了朕的遗体。”

    颌首,虞昊郑重道:“朕会以国礼厚葬之……”

    微笑着,大荒王抬起头,看向天空,一张美丽的笑脸出现,在那九天之上,云雾之间,一个婀娜身影缓缓走来,那身影对着他微笑,轻轻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暮雪,是你么?”

    “暮雪,你来接我了么……”

    “暮雪,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永远都不分开!”

    伸出手,大荒王和婀娜身影牵在一起,向那云端嬉笑而去。

    嘭……

    大荒王的身躯重重的砸在地上,溅起血水,让红袍更加红了。一道血痕出现在脖颈上,渗出两滴血珠。

    “陛下……”

    大荒一众大臣跑过来,嚎哭不止。

    昂……

    荒都,数百丈的气运金龙一声哀鸣,漫天气运翻滚,向着大昊流去,大荒王庭的气运金龙在哀鸣声中,逐渐消散。

    消散的气运之中,大荒王的虚影缓缓浮现。

    面带微笑,大荒王喝道:“大荒的百姓们,朕愧对你们,大荒崩溃后,若还听朕遗言,大荒所有城池,归大昊所有。再见了,朕的大荒……再见了,朕的子民……”

    虚影随着气运,消散个一干二净。

    霹雳……

    天空一阵惊雷,响彻大荒。这一日,大荒王庭疆域内,所有子民都感觉到了一股哀伤,就如同天塌了一般。

    “陛下,走好……”

    荒都之内,百姓嚎哭,万民落泪。

    大荒王,无论生前做过什么,但他终究是大荒的帝王,帝王崩溃,就如同精神信仰崩溃一样,整个大荒都陷入了哀伤之中。

    落到地上,虞昊踩着血水、尸体,走到嚎哭的群臣之间。

    “等一等……”

    一个布衣打扮的文士跑上来,恭敬朝虞昊一礼,而后讨好道:“尊敬的虞皇,我家大人想要大荒王的尸首,想请你开个价……”

    “什么?”群臣怒视文士,甚至恨不能掐死文士,可是在虞昊面前,没人敢动手。

    看着文士,虞昊笑了笑,道:“朕答应过大荒王,他死后,以国礼厚葬……”

    “只是一具尸体,虞皇肯定不会在意的,只是一个承诺而已,我家大人说了,只要虞皇愿意出售,无论什么价格他都愿意……”文士再次笑道。

    眯着眼,虞昊看向文士,缓缓道:“你是在教朕言而无信么?朕倒是向见见你说的这个大人是谁了。”

    大荒王的宝剑划过,文士不可置信的望着虞昊,他想不明白虞昊为何突然出手。身体倒在地上,才听到虞昊的声音幽幽传来。

    “朕不喜欢被人要挟……”

    啪啪啪……

    远处,一阵巴掌声,只见一个男子踩着尸体走来。

    黑衣宽袍,发丝披散,眼眸如星,闪烁亮光,俊美的脸上,有着一道浅浅的疤痕,增添了一丝邪意。男子三十岁的相貌,身材高大,拍着手,一脚踩在倒下的文士脸上,血水四溅,一张脸被踩碎。

    “虞昊,好久不见,我也很讨厌这个下属,却又不想杀他,今天你替我杀了他。我心里也舒服很多了,谢谢……”男子笑着,看了眼大荒王尸体,而后又将目光放在虞昊身上。

    “是不是很惊讶,我会出现在这里?”眼眸闪烁邪意,男子望着虞昊,淡淡道。

    “没有,难怪我总觉得周围有只让我讨厌的老鼠,原来是元始魔宗的小魔王苍浩,好久不见,不知道苍兄脸上的伤是何人所为?”

    眯着眼,虞昊心头惊讶,苍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元始魔宗和西皇大疆域距离之遥远,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而且这里有事,又是西皇大疆域偏僻之地,苍浩就是故意寻找,也很难寻到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