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忙道:“抢劫粮仓粮食的,是这城外五里处的破云山庄里的人,那里纠集的都的江湖上恶贯满盈的暴徒,杀人不眨眼,更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下官几次带人去剿匪,都被他们打了回来,损失惨重,此次粮仓被抢,府衙也实在没有人手,所以才上报朝廷,请朝廷做主。”

    严怀的视线落在了四处查探的顾君辞身上,见着他若无其事的走回来,不由问道:“有什么蛛丝马迹啊?”

    顾君辞笑道:“蛛丝马迹倒是没发现,就是觉得这抢粮仓的匪贼应该挺厉害,搬粮食的时候一点也慌乱,不怕府衙的衙差,走的十分从容。”

    一听这个,知府连忙抱拳道:“大人说的没错,破云山庄的那群人无恶不作,根本不惧官府,当时守着粮仓的衙差都被他们打晕了。”顾君辞似是而非的应了一声,笑道:“十二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一趟破云山庄,这群匪贼也太厉害了,这样大小的一座粮仓都搬空了,甚至搬完以后都没人来阻止,实力不容小觑。”

    严怀也点头表示同意,侧首凝视着一直不停冒汗的知府,这才道:“这天啊实在太热了,知府大人就先回府衙吧,我与我兄弟还要去一趟破云山庄。”

    知府忙道:“那下官派两名衙差带着两位大人去。”

    顾君辞抱剑笑道:“倒也不必,你找人给我们画张地图就行了。”

    知府还要再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随后便叫人来画地图了。

    等着知府走了,顾君辞与严怀才上晋州城里的饭庄上用午饭,也不知为何,这俩人出奇的都不喜欢那么尖嘴猴腮的知府,一早上勘察现场时,他是显得碍手碍脚的。

    “十二哥,我总觉得这个知府十分有问题。”顾君辞端了茶杯,仔细想着知府的种种行为,最后得下一个结论。

    严怀抿唇点头:“我也觉得。”

    顾君辞与他相视一眼:“我总觉得他跟这抢劫粮仓的破云山庄脱不了干系,就算他没有亲自动手,我也敢猜测,他在从中出力不少。”

    严怀略微蹙了眉:“你的意思是,是知府勾结破云山庄抢了粮仓里的粮食。”

    顾君辞点头:“也不是不可能啊,那么大一座粮仓,那些人竟然全部搬走不说,现场留下的脚步也十分整齐,看不出一丝慌乱。”

    严怀仔细的回想着,总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刚要开口,就听见店小二喊了菜来了,便立即住嘴,不再言语。

    “无论如何,午后要去破云山庄一探。”严怀说。

    顾君辞点头表示赞同。

    说起来顾君辞还是蛮喜欢和严怀一同共事的,与霍清灵比起来,严怀更像是一个处处关照他的兄长。而霍清灵因为是三太保,以他为首,他自然也有几分做领头人的态度在。

    所以顾君辞更喜欢和严怀共事,踏实自在,还不会担心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至少严怀会为他善后。

    用过了午饭后,这知府大人也派人送来了破云山庄的所在位置的地图。

    那送地图来的衙差道:“二位大人,这破云山庄虽然看着容易进去,可山庄前的那片林子才是最危险的地方,若没有山庄里的人带路,还会落入他们的陷阱里呢。”

    顾君辞看着手里的地图,不由笑着道:“不用担心,我们也只是探探路,不会贸然进攻的。”

    那衙差还想再说什么,可严怀与顾君辞也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他又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一句保重,便离开了饭庄。

    晋州城外五里的破云山庄,建在密林山中,不易被人察觉,尤其是山庄前的那一片林子,看似平平无奇,可当严怀与顾君辞站在外头望着林子里面时,总觉得这片林子十分诡异。

    顾君辞从左往右,视线所及处的每一棵树都被他深深地印刻在了脑海中。

    严怀看着身边的顾君辞,疑惑问道:“有什么发现。”

    顾君辞没有理会他,只是记下他所见到的每一棵树的位置,然后阖眸在脑海里将那些树替换成手持长槊的士兵,他们每个人所站的位置看似随意,却也不那么随意。

    顾君辞睁开眼,得意一笑:“难怪那衙差说这片林子是最危险的地方,这些树可不是随意栽在这里的。”

    严怀不解:“有什么说法?”

    顾君辞指着前面的那一排树给严怀解释道:“这些树的排列的方式,是按照奇门遁甲来安排的,若是不仔细察觉贸然入林,一旦找不到生门,便会一直困在林中,直到死也出不来。”

    严怀有些惊叹:“十三弟你还懂这些。”

    顾君辞得意一笑:“小时候闲来无事,与钦天监……我是说,我跟人了解过一些皮毛,多用在战场上,我觉得这破云山庄应该是有一位用奇门遁甲的高手。”

    严怀也没有打算探听顾君辞的秘密,不过听说这是奇门遁甲,涉及玄学,不免有些担忧:“既然如此难进,那我们要怎么去到破云山庄,总不能让他们大开山门迎接我们吧。”

    顾君辞被严怀逗笑了,从怀里取出一条黑色的带子蒙绑在了眼睛上:“十二哥,把你的手搭在我肩上,跟着我走,一定能够进去的。”

    严怀将信将疑,却还是将手搭在顾君辞的肩上,仔细的瞧着他用手中的剑探路,刚要开口,便听到顾君辞嘘声,他便立刻不再言语。

    顾君辞停在林子的入口,侧耳听了听风声后,便开始挪动脚步不过走了四五步后,便又停了下来,仔细辨别风向后,又朝着另外的方向走了四五步,如此反复。

    严怀静静地跟在顾君辞身后,绕来绕去,渐渐地他都有些迷糊了,周围好像都是一个样,不管看哪里,都像是刚刚走过的。

    顾君辞停下脚步,认真道:“十二哥,静心,听我的,没错。”

    严怀应了一声,许是因为环境所致,顾君辞只能等他先稳定下来后,才继续前行。

    果然!

    严怀突然发现就在前面不远赫然出现一条上山的路,而顾君辞自然也察觉到了。不过辨别风向的时候,他甚至察觉到此处还埋伏了不少人。

    忽然,一阵琴音响起,风也激起了林中落叶,严怀立马紧握着手中的双锏与顾君辞背靠着背,警觉的四下张望着。

    顾君辞听着琴音传来的方向,在琴音停止后,突然从哪个方向射来五支箭矢,顾君辞连忙唤道:

    “十二哥,左边!”

    顾君辞与严怀灵活的交换着位置,便听见那射来的箭矢被严怀打断两支,还有三支钉在了树上。

    琴音再次响起,在琴音停止后,便又出现了五支箭矢,然而却再一次被顾君辞他们安全躲过。

    顾君辞笑着道:“十二哥,此次破云山庄没有白来,不仅有会排奇门遁甲的能人,还有这琴箭双绝的高手。”

    严怀瞧着他轻松应对的模样,自然也不会太紧张,然而琴音再次戛然而止后,再次射出的箭矢却只有四支。

    顾君辞凝神静气,细细的听着那四支箭矢而来的方向,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此前每次射出的都是五支箭矢,此次为什么会少一支。

    顾君辞心中藏着警戒,与严怀轻易躲开那四支箭后,便听见严怀喊了一声小心后,最后那支箭便直挺挺的钉进了严怀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