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希望只是疑惑。

    纠结片刻,回了两个字:[还行。]

    [a陆应许:嗯。]

    嗯是什么意思。

    祝瑶光看着这两段聊天记录琢磨半天,也没想出个具体结果。

    觉得他想表达的意思可能是:对你也就还行吧,就那样。

    有些不太舒服,但这是最好的回答,不会有很深的负担,也没有难受到想要逃走,她回复:[那就好。]

    消息框闪了半分钟的正在输入,什么都没有接到。

    祝瑶光退出来,点开了另外两条未读。

    [妈妈:新年快乐,我的小公主。]

    [妈妈:什么时候回国呀。]

    除了迟乔,回国这个事情,她没有主动告诉任何人,涉及到的交际圈里,知道这个事情的也寥寥无几。

    这半个月内,祝瑶光纠结过要不要告昭天下,尤其是从小玩到大的那群小伙伴,但也一直没来得及。

    放空两秒,祝瑶光点击拨通电话,铃声响起半分钟后,传来母亲阮向瑶含笑的声音:“小公主。”

    小公主并不是什么爱称,是祝瑶光公认的小名。

    自从知道孩子的性别,阮向瑶就开始这么称呼她,连带着周围的亲戚朋友都习惯了这么喊。

    从小她就凭借这个小名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

    连不太熟的同学都会用小公主称呼她,一直到高中那股隐隐出现的羞耻心,才禁止了周围朋友再叫小名。

    从那以后,朋友都喊她大小姐。

    ……其实是差不多羞耻的。

    祝瑶光垂眸,捏了捏海绵宝宝的脚,“妈妈今年回国过年吗?”

    “不回,我在悉尼水族馆,这里还挺壮观的,有机会我们一起来吧。”阮向瑶那边很是嘈杂,只能大概听清内容 “给我们小公主的礼物明天就到法国,记得签收。”

    “好,悉尼的住址没变吗,礼物我就寄到那里。”

    “没有,我估计还能再待几个月,你在法国那边还好吗?”阮向瑶说着,和旁边人讲了几句英文。

    “我挺好的。”祝瑶光习惯性的回复,又说,“我遇见了陆应许。”

    阮向瑶大概是只听到了关键词,笑到,“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祝瑶光温吞回复,“妈妈,你忘啦,我们分手了。”

    那头安静片刻,又低语几句,这才带着抱歉开口,“我给忘了,总觉得你们还在一起。”

    “你要是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你啦。”祝瑶光含笑,语气很轻。

    “你不要催。”这次她听清了英文的内容,阮向瑶回应,“我爱你。”

    祝瑶光沉默了两秒,“我爱你。”

    对方很快挂断了电话,她停留在没有回复的聊天框,打字发送:[新年快乐,回国的时候就通知妈妈。]

    -

    在客厅躺着发了半个小时呆,准备回房间睡觉。

    敲门声和手机铃声同时响起,祝瑶光看了一眼,是迟乔。

    她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去门口开门。

    迟乔跟兔子似的冲进来,“你改密码了?我输了两次没对,差点直接报警。”

    祝瑶光笑了一声。

    北期云邸的密码锁连着报警器,输入错误的第三次自动联络物业和警局。

    “改了。”祝瑶光给她念了下新密码,“下次输这个。”

    “你这密码改的谁。”迟乔认出眼熟的生日年月,说完就自己反应过来,“不会吧,陆应许?”

    “想不到改什么密码了,反正他和我就差一天。”

    之前的大门密码是祝瑶光的生日,她的所有密码基本都在生日和恋爱日期里循环。

    现在恋爱日期是没法用了,她家反正也没人来,不如用个熟悉的。

    迟乔很是纳闷,“你俩怎么回事啊,旧情复燃?”

    祝瑶光曲指在她脑袋上敲了敲,“不会旧情复燃。”

    “你怎么知道,我感觉你只要一点火,噌就燃了。”

    祝瑶光一字一顿反驳她,“我就是知道。”

    其实理由也很简单,虽然六年分离改变了很多,但骨子里他们有相同的爱情观。

    喜欢的时候就会每天都说好喜欢。

    爱的时候,就会不加掩饰的让全世界知道。

    可现在的陆应许不是,他温和有礼、从不失态,这不是纯粹的爱情。

    再度将两者对比之际,她看了眼沙发上的海绵宝宝,莫名有些晃神。

    借着迟乔突然提起的这个话题。

    思绪如电影般回放到他们第一次相遇那天。

    还在余北附中上学的时候,祝瑶光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出了名的软硬不吃。

    架不住长得极其好看,走到哪都能引人注目。

    开学没多久,又发生了那件事。

    那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高一十班刚结束体育课,人群涌向高中部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