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许逗她,“我啊。”

    沉默两秒后,祝瑶光放下勺子,一脸正色的看着他,“做人不可以这么坏。”

    “晚上你就知道了。”陆应许漫不经心的说,“我准备了很多年的礼物。”

    听到很多年就开始好奇,祝瑶光忍了忍,“你不要勾引我的好奇心。”

    “怎么会,我只勾引你。”

    “……”祝瑶光懒得跟他争论,直接埋头喝粥。

    吃完早饭以后,她回到卧室换衣服。

    换了身杏粉色短款连衣裙,祝瑶光把那些痕迹挨个用遮瑕掩盖,给自己画了精致的妆。

    一切准备完毕后,她路过卧室里通向书房的小门。

    突然就觉得有些好笑。

    给陆应许送资料那天,她但凡好奇一点,就能知道etoile的真实身份。

    来到书桌面前,她拉开上次的抽屉,里面的东西几乎没被动过,各种佛珠和十字架凌乱的摆在一起。

    出于好奇的心理,祝瑶光拉开了其他的抽屉。

    文件、文件、文件。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她不带希望的打开最后的抽屉。

    和其他不同,里面是摆放得格外整齐的满抽屉机票。

    祝瑶光拿起最上面的机票。

    最清晰的就是时间和地点,去年的十二月末,从伦敦返回余北,正好是她回国前。

    在原地愣了半秒,祝瑶光突然就反应过来什么。

    捏着机票的指腹没忍住力道,瞬间就捻出褶皱,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里面的机票都拿出来。

    伦敦→余北。

    余北→伦敦。

    机票上的时间相当密集,几乎是两三天就一次来回,去掉那些浪费在飞机上的时间,差不多是隔天就往返一次。

    往下看了二十几张,祝瑶光握紧手指,直接就拿出最下方的机票,这次时间的间隔漫长很多。

    六月十号飞往伦敦。

    六月二十号飞回余北。

    六月十号。

    原来沈则衍所说的那段,陆应许醉生梦死的时间里,他就在伦敦啊,就在自己的身边,他们生活在同样的阳光之下。

    酸涩感突然涌上心头。

    祝瑶光将之翻面,看见了属于陆应许的字迹,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几乎要将机票戳破,带着无尽的情意:

    祝,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指尖触碰到那个祝字。

    祝瑶光只感觉到无尽的心疼。

    突然想起来什么,她把手机打开翻到etoile的首页。

    置顶微博上明晃晃的写着:[祝,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他所有的情意都无所顾忌的放在每个角落。

    机票拿出来以后就看见压在下面的法文报纸。

    祝瑶光压住眼眶的泪意,拿起最底下的报纸,时间在几年前。

    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祝瑶光飞快扫视着上面的内容,最后翻面时,在报纸的最右下方,找到个模糊的配图。

    ——穿着黑色长裙,眉眼冷淡的自己。

    图片的旁边被戳出个蓝黑色的墨点。

    不知道报纸的主人当时在做些什么事情。

    那种酸涩的情绪再次翻涌而上,祝瑶光拿起另外的报纸,不出所料的全是关于她的周边报道。

    直到翻到一张,带有陆应许笔迹的报纸。

    九月二十七号。

    这不是个有深刻印象的日子,但祝瑶光记得九月二十八号。

    那一天,丹尼尔联系到了[向日葵]。

    获得了资金上的支持,也是因为这份资金,她成功在法国站稳脚步。

    看了眼报纸上的内容。

    里面把doris形容得很惨,花了大量篇幅去形容她如何的穷困潦倒。

    “……”祝瑶光感觉呼吸都困难。

    她缓慢的把视线挪到下面的字迹。

    ——[祝瑶光,]

    那个逗号以后,没有任何内容。

    终于没忍住红了眼眶。

    把报纸全都拿起来后,祝瑶光发现报纸的最下方有张照片,她掌心握紧好几秒,才拿起那张照片。

    地点是在巴黎的私人美术馆。

    光线尽数洒在照片里的女生,是祝瑶光抬头看着那副深海旋涡画,整个人神色空洞至极。

    把照片翻转过来,果然看见了陆应许的字迹。

    ——[祝瑶光,我果然还是爱你。]

    这次他补齐了后面的内容。

    报纸里捕风捉影的画面,无数张飞往伦敦的机票,微博置顶的平安喜乐。

    一瞬间,所有回忆都浮现在脑海。

    漫步在天桥的夜晚,他漫不经心里的认真,“那就让我们改变过去,我都原谅你。”

    去南山的那天,向日葵的身份暴露以后,他的那句抱歉,“擅自一直爱你。”

    假装梦游拥抱陆应许的那天晚上,他半梦半醒间的,“我也好难过。”以及第二天他自嘲的语气,“选择权从来不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