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怕不容易得了。”傅玉宸想了想,接着道,“朕胸口处的伤不过小问题罢了,实在不必浪费了这样的好药,你自己留着好些,日后应当会用得上。”

    我不需要!

    叶弦歌唇边带上一抹假笑。

    “无碍的,我这还有一瓶,这瓶你拿着便是。”

    傅玉宸点点头,修长的指尖握着那个小瓶子,来回看了一遍,接着似想起什么般地问道:“先前你身上也会有伤口,会经常用到这个芙蓉露?”

    叶弦歌:……?

    她现在真的好想打开客服面板问一下003,这皇帝真的不是npc吗!

    她怎么感觉对方是故意的!

    故意问这些问题来针对她!

    深吸口气,叶弦歌缓缓道:“偶尔会受点伤,用上这药的时候不多。”

    其实她根本没用过好吗!

    这皇帝要是再问,她真的要翻脸了!

    好在傅玉宸之后没再追问下去。

    他听了叶弦歌的话后,指尖微微一收,将那瓶子纳入手中。

    “既这样,那便多谢了。”

    叶弦歌这才松了口气。[心悦你]

    “客气了客气了。”她摆摆手,接着忽然想起要嘱咐对方的事,“对了,这药的药效极好,一擦便见效,你用时最好避开人,莫要叫人瞧见了,否则不好解释。”

    毕竟游戏的东西,除非有特意做出说明,否则什么东西都是一用就有效果的。

    傅玉宸闻言略一点头。

    “你放心,朕不会叫人知晓的,也定然不会暴露你的事情。”

    叶弦歌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单纯担心别人看见这药的药效这么好会惊讶而已,眼下听得对方这样说,便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其实不是很怕暴露身份。

    因为游戏并没有规定,不能告诉别人关于自己身份的事情,先前不说,是因为她不想被当成妖怪之流。

    现在想想,就算真的被发现了,她也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

    但看见对方比她还在在意她身份的秘密,叶弦歌心里居然有点……感动?

    她于是看着对方,语气带了几分玩笑。

    “你真就这样放心我?我这样的本事,不怕我对你有什么威胁?”

    对方身为天子,自登基那日起,便是整个大孟至高无上的存在,旁人见了他都只有俯身下拜的。

    皇权不可挑战,身为天子,自然也不可能接受意外。

    叶弦歌这样的人,对天子来说其实就是意外。

    她虽然身份不高,但在傅玉宸看来,却有无数神通,就连随便拿出来的一瓶药都这样厉害,莫说他的那些金吾卫了,便是整个诸卫府揉在一起只怕都比不过她。

    她对天子来说就是威胁。

    叶弦歌先前主动说出自己身份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对方要叫人捉她,她便逃了出去再想后面的事。

    只是未料到,对方竟完全没有对她的身份表现出什么惊讶,且眼下还同她说一定会替她遮掩好身份的秘密。

    显然比她自己上心多了。

    这才让叶弦歌心中生出点不一样的感觉。

    而傅玉宸听了她的话后,先是一怔,接着回过神来道:“朕信你,你不会做那些事。”

    至于什么事,他没明说,但两人之间都明白。

    叶弦歌闻言笑了:“你不过遇见我几回,今日第一次见我,怎的对我这样放心?”

    许是傅玉宸在她跟前完全没有身为天子的架子,因此叶弦歌越来越放松,真的把对方当成了一般人一样的聊天。

    傅玉宸观察入微,自然注意到了对方的改变,他眼中的神色不禁愈发柔和。

    “朕如果说是天子的直觉,你信吗?”难得的,他居然也开起了玩笑。

    叶弦歌觉得有意思。

    “信,你既这么说了,我若不信岂不驳了你的面子?”她笑道,“你既然信任我,我自然也不会叫你失望。”

    傅玉宸的面上也带了些笑意,接着似是想起对方先前说的话,因而问道:“适才我听你说,你似乎是被困在这个身体里的?”

    方才对方将他认错时,说了好些话,他都记得清楚。

    “啊,是这样。”叶弦歌大致解释了一遍,却没有说的很细,只是说自己现在因为意外留在了这个世界,要想办法回去。

    “不过现在暂时回不去,只能先在这里继续待着。”

    毕竟她现在的回家进度才2.5%,在她看来简直遥遥无期。

    叶弦歌留了点心眼,并没有提及自己完成游戏发布的任务,等进度条100%后就能离开,只是说自己在想办法,现在暂时回不去。

    傅玉宸静静听她说完,唇边的弧度不变,只是眼中的笑意逐渐退去。

    叶弦歌却并没有多在意,只是感慨了句,说自己特别想回去。

    “既这么着,你离开前记得同朕说一声。”

    叶弦歌没有注意对方的神情,听了后就直接点头。

    “好说,我肯定会告诉你的,毕竟相识一场,还是要互相道别的。”

    她说完后,就没再听到对方开口,不禁有些奇怪。

    仔细一看,却发现对方双眼落在了长案上,视线看着那些精致的菜肴,并未说话。

    叶弦歌挠头。

    对方这是饿了吗?

    转念一想好像确实是的。

    自对方来了后,他们两个人就一直在说话,几乎没停过,眼下也过去了这么些时候了,只怕菜早都凉了。

    “可惜了。”她看着那些菜道。

    傅玉宸听后一怔,因问道:“何故这样说?”

    叶弦歌指了指这满桌子的菜。

    “这是落冬去尚食局那边的帐幕端了来的,味道很好的,我吃了特别喜欢,但是现在都凉了,再热也没有先前那个味道了。”

    说着面上显出几分扼腕的意味。

    傅玉宸原以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下听得这样说,顿时失笑。

    “不过一顿菜肴罢了,你若喜欢,叫尚食局那边再做便是。”

    “哪就这么简单?”叶弦歌听后下意识便道,“这些菜肴原本都是做了准备往司婉华那边送去的,因听了你要来,尚食局那边才让落冬端了来给我,过了这顿之后估计就没了。”

    她原本就是同对方闲聊一般地随口这么一说,自己都没上心。

    倒是傅玉宸听后双眉一皱。

    他虽不怎么往后宫去,但先前还是太子时便见惯了宫中那些拜高踩低的事情,因此对方这么一说他便明白了。

    只怕尚食局那边日日给司婉华做的膳食同旁人都不一样,且应当还不止这一样,六尚局那边,在对待司婉华的事情上应该都会不一样些。

    “日后你若想吃,叫人去六尚局吩咐一声便是。”他道,“若是不喜欢六尚局的手艺,便叫人去殿中省尚食局。”

    嗯?

    这么好的吗?

    叶弦歌一听就有点心动。

    六尚局那边就不说了,这殿中省尚食局却十分不一样。

    根据原主的记忆,殿中省六省全部只为陛下一人服务,旁的便是皇后都要得了陛下旨意才能请的动,因而现在听到对方说,以后她可以叫人去殿中省尚食局吩咐做吃的,就十分动心。

    这宫里别的不说,做的菜式是真的好吃。

    傅玉宸颔首:“想吃派人去就是,不必来回朕。回头朕同高怀说一句,叫他去殿中省吩咐一声便是。”

    叶弦歌快乐了。

    “多谢!”

    傅玉宸见她面色带着高兴,不由地心情也好了些。

    而叶弦歌这边想着想着,就顺口夸了司婉华一句。

    “你的眼光真好,司婉华生得好看,声音也好听,难怪你登基这几年,只有她一人有幸去过浴堂殿。”

    叶弦歌这话是真心的。

    虽然上回司婉华故意给她下马威瞧,但她这个人不怎么记这些事,只要不威胁到她本身,她就不会对别人有什么想法。

    那天她虽然没和司婉华说几句话,但还是看了对方的长相的。

    本着欣赏的角度来说。

    司婉华是真的好看。

    不像季淑容美得那样张扬,司婉华因为是文官家世出身,故而整个人身上都带着柔婉的气质,样貌虽精致,却不带攻击性,一双剪水秋眸,柳眉微弯,瞧上去十分温柔。

    是男人见了就一定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叶弦歌也就是没话随口说说。

    更何况她是真的觉得司婉华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