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不喜欢这样的做派,虽然他一点也不直男,比起那些木讷普通的给女朋友送礼物买巧克力、相册或者热水魔术杯的直男们相处起来愉快得多,但是他对谁都是这般,你根本看不见他的真心。

    就比如说此刻,追野究竟有几分真心,才会在这样狭小的火车洗手间里,扯着她肆意冲撞了一顿以后再说出这样的话。

    乌蔓勉强扯了个笑容“别开玩笑啦”

    她极少有面临被当面告白的时刻,她所接触的男生,大多温和内敛,毫无侵略性。

    她记得最让她哭笑不得的一次,一个男生在他们专业教室自习时候,每次偷偷往她抽屉里塞纸条,乌蔓根本没看见,还是过去了快一个星期,那个男生的好哥们儿看不下去,帮着传了一下话让她看抽屉。

    所以哪怕知道追野不是真心的,乌蔓还是觉得尴尬难堪,不知道如何轻轻松松地回绝。

    追野自当她在矜持。

    “我哪有开玩笑,宝贝,不信你看我眼睛,多真诚,答应我好不好”

    “别逗啦。喜欢你的女人得排到伦敦去了吧”

    “那又怎么样,我就喜欢你啊”

    又绕回了这句话。

    乌蔓听得耳朵都有点发红。

    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脑子里只有标准答案,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但是两个人刚才才结束了一场性事,乌蔓怎么说得出口。

    说别的,又怕惹得他不高兴,他先前以为她自己跑了的时候脸色就阴沉的可怕,两个人分手在即,她不想闹得不欢而散。

    追野看乌蔓小巧的耳垂都爬上了一抹绯色。

    只当她矜持又害羞。

    他是没怎么把她的拒绝当一回事儿的。

    他早看出来,乌蔓在那方面经验不是很丰富,说明她是个很认真的姑娘,对于这样的姑娘,征服了她的身体,就是征服了她的心了。

    他抬手就捏了捏她的耳垂,还有些发热。

    追野笑了笑,大度地说“是不是需要考虑一下?”

    乌蔓如蒙大赦地点了点头。

    只不过,下一秒,追野就凑的更近。

    “下车前,能考虑好吗?”他的声音里极尽诱惑。

    乌蔓摇了摇头。

    “宝贝,那我送你回家好不好,你总要让我知道你住哪儿,我给你考虑时间,总要让我再见得到你吧”

    他语气上扬地嗯了一声,又问“你到底住哪儿?”

    乌蔓脸色一僵,“你是什么意思?你还想我们像现在这样见面?”

    追野在她后颈吮了一口“是啊”

    乌蔓简直不能相信,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人,心里有多轻贱她。

    不仅在这样的地方表白,无半点庄重之意,而且给她考虑,居然还想见面,照他话里的意思,大概是像现在这样保持床上关系直到她考虑清楚。

    乌蔓在想,是不是她顾着他的情绪,拒绝得太过于委婉,让他生出些,她是想同他继续发展的念头。

    她不知道他以往对其他交往的女朋友是不是也是这个态度。

    但她,如果追野认真地跟她表露心迹,她或许还会考虑一二,他这般随意的态度,乌蔓悲哀地想起来电话里对他低声下气请求复合的前女友。

    乌蔓不禁冷笑,他大概对所有女人都是这样吧。

    哦,她怎么忘了,哪怕他认真告白,她也不会考虑,作为旅伴,她可以原谅追野一功抵一过,但她的soul ate,绝对不可能是个趁人之危的伪君子。

    乌蔓一想到这点,就忍不住提及,正好可以表明她拒绝的态度。

    她反倒不怕同他直视了,在镜子里,她看着自己仰起头颅,坚决地看着他。

    “如果先前我的态度让你有什么误会,我很抱歉。但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喜欢一个趁人之危的人,还强迫过我。”

    追野满脸暧昧之色“你听过斯哥德尔摩综合症吗宝宝,再说了,要是同我在一起,我可不是趁人之危了,是对你负责到底”

    “你也承认你是犯罪者咯?”

    “七宗罪里的st,我们可是一起犯了”

    乌蔓看他仍然插科打诨嬉皮笑脸,全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她现在甚至后悔于几天前那次争吵,她这么轻易就放过了这个问题,他怕是觉得当初的事情已经全然翻篇,再提及也毫无波澜了吧。

    乌蔓实在不想同他争执。

    她抬手抽了张纸巾,反倒笑了笑,冲他回头。

    “你总让我先清理完吧,你先出去好不好”

    追野比她好上许多,乌蔓的大腿上一片滑腻,全是因为他们刚才太过着急什么都没带。

    追野闻言倒是点了头,的确太窄了,他想乌蔓或许还想简单地拿水洗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