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蔓也点头“我出国最怀念的就是学校附近的美食,我有个闺蜜以前是同大毕业的,我有时候过来找她,她把附近的好吃的带我吃了不少。”

    “喝什么?这家小店到夏天自制的绿豆沙最好喝”

    追野说“那我也喝这个”

    他想起来什么,低声跟她说“你快到生理期了,少喝点”

    乌蔓愣了愣,他说话声音很低,她也不怕左右听到难为情,只觉得有些好笑。

    “好,我就喝一杯”

    追野无意识地把桌子上放的小玻璃杯拿在手里转。

    他的手指上干干净净。

    从那天他们一起吃食堂,乌蔓就发现了,他早把那些戒指全摘了。

    追野本来就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这样一来,更加突出他的优点,乌蔓猜他或许学过钢琴。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就问了他。

    追野停了手上的动作:“是,以前被我爸妈抓着学了几年。”

    乌蔓看他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知道他心里有事。

    她柔声问他“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什么吗?”

    追野看她“我们吃完饭能聊聊吗?”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明天要回去交毕业论文了,大概过两个星期再回国找你。”

    乌蔓这才想起来,已经将近十月了。

    她何尝没有跟他谈一谈的想法。

    出了水煮鱼店,他们走到学校操场。

    乌蔓想了想,就说出来刚才吃饭时候滚动在脑海里的话。

    “你回去好好准备resentation,之后别再折腾来找我了。”

    乌蔓话没说完,她的手腕就被他拉住了,把她扯着转向他。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们第一次身体上的直接接触。

    上海十月的夜晚依然是燥热湿润的,带着两个人的体温,乌蔓一颤,手背都起了一层薄汗,即使两人曾经有最亲密的身体接触,她仍被这样简单的触碰弄得浑身不自在。

    追野似乎马上意识到不妥,松开了她。

    他叹了口气“你这是不接受我的意思?”

    乌蔓轻轻地摇了摇头,几乎不可见。

    她指了指旁边的双杠,示意追野。

    乌蔓坐上去以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知道吗?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这两个星期,我总觉得是自己偷来的。”

    追野正要开口,就被乌蔓制止“你听我说完,我也会听你说的。”

    “好”

    乌蔓双手撑着后面的杠子,晃着腿,操场幽暗的光,显得她面如皎月。

    “你找我很费劲吧?”

    追野没想到她先问她这个,这段时间,他们聊天也都避重就轻,两个人都不提那些不愉快,他只当是乌蔓心软不忍心。

    “还好”

    其实哪里是还好。

    追野自决心找她,在office hour堵了她的博导,问了她到底去哪儿了。

    她博导不肯说。

    追野磨了好几天,他才告诉追野在上海,别的就不肯说了。

    追野托发小把上海高校的行政电话弄了,一个个问。

    电话里不肯说。

    七八月时候乌蔓没有入职,追野在九月时还找了两个星期,挨个去行政处问。

    好在他拿了和乌蔓同一个国外大学的学生证。

    总算问到了。

    乌蔓笑了“别说谎,我那时候回国,就是让你找不到。否则我完全可以选后半学期的助教。”

    乌蔓看着他,眼神真挚“我可以很坦白地告诉你,我没有想好。但是我不想你浪费时间,也不喜欢这样低三下四的你。当时我知道你为什么回国以后,我就想彻底断了,但是看你变化很大,我一时心疼,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后来,我是贪恋这样你陪伴我的时间,所以一直没开口让你回去。你这次就回英国去吧,给我一段时间好好思考,好吗?”

    追野低下头“我从茵茵姐那里知道,你还担心我,去过曼城。”

    他长叹一口气,抚了抚乌蔓头顶“霏霏,你告诉,你喜欢我,好不好?你要考虑多少时间都好,我陪着你考虑,我怕我回去了,你就直接给我判了死刑。”

    乌蔓避开她去曼城不谈“你知道吗?高中时候,我一直是好学生,就一次考完试的晚自习逃了课,和我闺蜜到操场双杠上坐着聊天,被教导主任抓了通报批评。还有今晚的水煮鱼,我是很喜欢吃,可我的胃受不了,我每次吃完都从喉咙一直火辣辣到肠胃,有时候还疼得要吃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