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牧通过电话联系到了那辆出租车的时候,墨修尘已经坐进车里,扣好了安全带,正准备发动引擎。

    “修尘,联系到了!”

    听见覃牧欣喜的声音,墨修尘立即降下车窗,接过他递来的手机,声音沉沉地开口:“半个小时前,在s集团外上了你车的女子去了哪里?”

    电话那头,有喇叭声,对方迟疑了片刻,才回答他的话:“半个小时前?你说的,是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

    “知道了,谢谢你!”

    听完对方的话,墨修尘还冷静地说了一句谢谢,挂掉电话,对站在车窗外的覃牧说:“阿牧,我现在去那司机说的地方找然然,她在那个位置下了车,此刻也不一定就在那里,你先联系陆之洐,让他查一下那路段的监控,看能不能知道然然去了哪里。”

    “好,你开车慢些。”

    覃牧刚才也听见了那出租车司机的话,听他这么说,他点头答应。

    开着车,来到她出租车把她带到的地点。

    从车里下来,站在熟悉的街头,他心里,却说不出的落寞,狭长的眸扫过周围建筑,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家报刊亭。

    他眼前,再次浮现出视频里,温然接完电话煞白的脸,那一刻,她眼里闪过挣扎,怀疑等无数情绪,最后,全都抿灭在那双如水的眸子里,只剩下令人心颤地绝望和死寂。

    他放在身侧的双手,瞬间又捏成拳。

    温然眼里闪过的绝望,她离开时的绝决,以及她那豆大船滚落的泪珠??,所有的一切,都似刀子划过他心脏,看不见血,却疼得无法呼吸。

    房间地板上,温然眼睛红肿,大脑,一片空白。

    ……

    短短几分钟,她和墨修尘从结婚到现在,几个月的相处,犹如幻灯片一一放过,她泪水打湿了面前的报纸,上面两人相依偎的幸福相片,变得模糊。

    她抬手,用袖子抹了下又肿又胀的眼睛,轻轻拿起被泪水打湿的报纸,纤纤素指抚过报纸上,那张英俊的脸庞,报纸上那双深邃温柔地眼眸,似乎正看着她。

    她的手,一颤,报纸忽然落回了地板上。

    “然然,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耳畔,忽然钻进一声温柔地呢喃,带着一世深情,让她恨不能倾尽一切地对他好。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里闪过痛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颤抖地按下开机键。

    她不能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就算要走,她也要跟他说清楚。

    手机一开机,立即有无数的提示声进来,电话,信息,一个又一个,她没有时间看,手指按下一串熟悉到无需记忆的数字。

    她从地板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窗看出去,模糊的视线里,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撞了进来。

    她手一抖,手机差点从手心滑落。

    脚步,立即往后退开一步。

    她站在窗帘后,眸光痛楚地看着楼下,站在报刊亭旁的男人。

    这么短时间,他居然找到了这里。

    她听不见他和报刊亭里卖报的老奶奶说了什么,心,却狠狠一阵窒息地疼。

    他手机响,立即低头掏手机,她眼睛疼得厉害,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在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低沉的嗓音透过电波钻进她耳膜,那一刻,涌进了无数的情绪,有欣喜,担心,焦急,不安……

    “然然,我不管你接了谁的电话,听到了些什么,请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让我见到你吗?”

    温然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在墨修尘的话语里,又夺眶而出!

    她抬手捂住紧紧咬着的唇瓣,不让他听见自己的哭声,心里,犹如巨浪翻滚,一波一波,狠狠地席卷而来,要将她整个人给淹没……

    楼下,墨修尘眸色一紧,抬头四处张望,按压着满心的焦急,声音尽可能地放柔,放轻:“然然,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你既然给我打电话,那就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好吗?”

    第480章 我们,离婚吧!

    温然想说话,可是,她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楼下,不远处的路边,墨修尘眸光焦急的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地人儿,他眸底那抹光亮又黯淡下去,薄唇紧紧地抿了抿,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令人心疼的自责和内疚,轻声说:“然然,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怕你难过。”

    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愿欺骗和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她。

    他捏着手机的大手在微微颤抖,似乎怕她挂了电话,不待她说话,他又急切地表明态度:“我不在乎有没有孩子,我爱你,不管有没有孩子,都一样。”

    虽然他也希望拥有她和他的儿子,或是女儿,可是,如果一定要取舍,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只要有她一生相陪,他宁愿不要孩子。

    “修尘!”

    温然哽咽地开口。

    她一手紧紧地捏着手机,一手,紧紧地按着心脏处。

    那里,疼得厉害,她试图按住减轻一点疼意,可是,似乎这方法没有效果,她都按了这么紧,心尖处还是一阵阵地发疼。

    楼下,墨修尘听见她的声音,立即又欣喜地抬头四处张望,他不知道她在哪里,可是,凭着直觉,她应该就在这附近。

    也许,此时此刻,她能看见他。

    念及此,他眸色又是一变,激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