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上了飞机,当他一眼看见和他们同乘一次航班的白筱筱时,他恍然大悟,转头看向一旁不仅表情已恢复如常,还神速地和一名金发女子抛起了媚眼的洛昊锋。

    洛昊锋像是没有看见他投来的眼神,赞美那位金发美女是如何如何漂亮,偏偏,他们的位置就在那位金发美女前排,而白筱筱则是坐在他们前排。

    如果只是白筱筱一个人,也许洛昊锋刚才不会那种阴云密布的样子,她身边,还坐着一名护花使者,是上次他们在意品轩碰到的萧煜庭。

    “白筱筱,这么巧,你这是去旅游?”

    覃牧微笑地和白筱筱打招呼,白筱筱眸子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地就恢复了正常,露出礼貌的笑,“是啊,真巧。我去出差,你呢?”

    她说的是‘你呢’,而不是‘你们呢’,一字之差,却是漠视了另一名大帅哥的存在。

    “出差?你又开始上班了?”

    覃牧眸光扫过她的腿,又看了眼坐在她身旁,一直眸光温和地凝视着她的萧煜庭。

    萧煜庭凝视白筱筱的眼神,虽不像墨修尘那家伙看温然时的情深似海,可也是含情脉脉,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对白筱筱,很喜欢。

    “覃总也去出差吗?”

    他插话进来,微侧了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把手搭上白筱筱身后的椅背上,加上他身子微倾,像是把白筱筱圈在自己怀中似的。

    身旁,白筱筱虽然看着覃牧,却在萧煜庭手搭上她身后椅背的瞬间,身子微僵了下,面上的笑容也是微微一僵。

    她原本靠着椅背的身子不着痕迹的坐直,覃牧把她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温和地说,“萧总,能不能和你暂时换一个位置,我有些关于温然的事对白筱筱说。”

    白筱筱听他说起温然,脸上立即流露出关切之色,转头对萧煜庭说,“你跟覃牧换一下位置。”

    萧煜庭眼里闪过一丝质疑,他有些怀疑覃牧是不是找的借口,可是筱筱说了,他只能答应,坐到后面去。

    至始自终,洛昊锋都没有回头看一眼白筱筱,萧煜庭坐到他身边,他也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和金发美女打得聊得十分投缘。

    第600章 爱有多深

    没有药物作用,温然真的不像之前几晚一样一觉到上午十点。

    墨修尘打完电话,回到床上,刚把熟睡的温然搂进怀里,她就迷糊地睁开了眼,有些睡意朦胧地半眯着眼,盯着他俊美的脸庞看了几秒,才低低地问:“修尘,你还没睡吗?”

    墨修尘微微一笑,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薄唇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那样温柔地贴着她额头肌肤,用那温柔而磁性地嗓音轻哄着她:“睡吧!”

    温然并没有清醒,在他手掌轻拍她背脊下‘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墨修尘唇边弯起一抹温暖的弧度,漆黑的眸子泛着宠溺的光,安静地凝视着在怀里睡去的温然。

    他自己毫无睡意。

    没有人知道,傅经义给他打过电话,在顾恺打电话提醒他之前,傅经义就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他对顾恺说了什么,就对他说了什么,并且,只多不少。

    他眸底的温柔宠溺渐渐地被别的情绪替代,想起傅经义的话,他的情绪,就控制不住地起伏,那个变态,他仗着自己躲在国外,以为他们永远都找不到他,一次次地打电话挑衅,嘲讽。

    他等着看笑话,他毫无顾虑的激怒他:“墨修尘,你的命是当年丫头救的,要不是她当年放了你,你早已成亡魂,这些年,你一直在找她,就是要报答她当年的救命之恩不是吗?如今,她就在你面前,等着你救,你怎么又怕死的不愿意救她了?”

    “我现在就告诉你怎么救温然,不仅是她的健康,她的生命,就连她能否有资格做母亲,都掌握在你的手里,只要你愿意,你不仅能让她好好的活着,还能让她生儿育女,只不过,你救了她之后,和她生儿育女的人,将会是别的男人……”

    墨修尘当时很冷静,并没有因为傅经义这些刺激他神经的话而恼怒,他强忍着要摔了手机的念头,面无表情地听着傅经义在电话那头得意地说着如何如何就能救温然。

    一切都和他猜测的一样。

    他可以把然然体内的病毒转移到自己体内,而然然体内的病毒只要完全清除,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不算今晚,他就已经做到了傅经义说的十天,连续十天,每晚不低于三次。他虽然那方面的精力很旺盛,可是,连续十天,每晚这样折腾,白天还要陪着然然,也是累的。

    然而,他连续累了十天,也不曾在然然面前表现出丝毫的疲惫倦意来,每天面对她,他都是神采奕奕,温润俊雅的。

    他粗粝的指腹轻轻抚上温柔白晰嫩滑的脸颊,眸底缓缓凝聚起浓浓地眷恋和不舍来,即便这么累,他今晚却毫无睡意。

    想到明天的检查,他既激动又担心,既开心然然可以恢复健康,心里又一片悲凉。明天之后,他是不是该离开然然了。

    他忽然理解然然之前的绝决和矛盾了,前段时间的她有多绝决,她对他的爱,就有多深多浓,才会宁愿离开,也不愿伤害了他。

    “然然!”

    他轻声呢喃,长指一遍遍地抚过她脸颊,怎么抚摸都觉得不够,他一边眷恋不舍,爱意深深,一边又要想着怎么样才能不让她怀疑地离开她。

    就这样,看着,想着,爱着,也痛着。

    漫长的夜,一分一秒地度过,他的心在煎熬中仿佛被丢进了油锅里一番煎炸过后,又扔进了冰窖里,被冻结成了冰……

    直到天明时分,他才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拥着心爱的女子入睡。

    这天早上,温然没有像前几天一样睡到十点才醒,而是早早地,就醒了来。

    昨晚睡得不算晚,她记得自己夜里醒了一次,然后又在墨修尘怀里安然睡去,此刻,看着身旁还没醒来的男人,她心里不由得泛起丝丝柔软。

    沉睡中的他眉宇舒阔,俊雅而沉静,那长而密的睫毛似两把小小地刷子,轻轻地遮盖了他如潭般深邃的眼眸。

    鼻梁高挺,唇薄如翼,五官线条棱角分明,像是上帝精心雕刻而成,不论什么时候,这样的他,都让她舍不得移开视线。

    她看了眼时间,还早。

    虽然今天要检查,但她舍不得吵醒他。生病的人是她,可她觉得,墨修尘的压力一定比她还大。

    他能清楚的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重了些,这是和他相处几个月来,从不曾有过的。他以前也吸烟,但只是偶尔,在她面前更是很少吸烟。

    昨天,她忍不住地就对他开了口,让他以后尽量的不要吸烟,因为吸烟对身体不好,她是害怕自己的病情若是加重,修尘吸烟也会越来越多,若是,哪一天她离他而去,他会与烟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