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勾出一抹嘲讽。

    掏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

    ——

    “清晴,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见降下车窗的杨晓峰,覃清晴敛了情绪,淡淡地说,“我出来逛逛。”

    “你咳嗽好些了没有,g市的天气温差大,先上车吧。”

    杨晓峰掩去一天遇到她两次的激动和欣喜,说着话,从车里下来。

    亲自给覃清晴打开车门,请她上车的时候,又朝她身后看去一眼。

    她身后的这条街商铺都还没有出租,她大晚上来这里有什么好逛的,只是……

    “不了,你……”

    “我送你回家,这里不好打车。”

    杨晓峰的视线自远处从一间商铺后走出来的男人身上收回,眸光闪了闪,又补充道,“你一个女孩子,晚上打车也不安全。”

    “那麻烦你了。”

    覃清晴无视不断震动的手机,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上路,杨晓峰微笑地说,“清晴,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或者逛会儿,你才回来,g市的变化一定还不知道吧。”

    “不了,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家休息。”

    “那改天我把高中的同学叫上,大家一起聚聚。”

    杨晓峰和覃清晴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学。

    上午在a市机场碰见她时,他不知道多兴奋。

    实际上,今天下午他已经联系了几个高中同学,准备搞个同学聚会……

    覃清晴有些心不在焉的,对于杨晓峰的提议倒是没有反对。

    高中那些同学,有好几个关系都和她挺好的。

    但出国之后,她没有和任何人联系。

    如今过了四年,她对于往日的同学其实并没有多么强烈想联系的念头。

    ——

    这天晚上,覃清晴再一次梦到了她妈妈安琳。

    那个跟随她四年的梦境,每一次醒来,她心里都充满了难过。

    她时常想,要不是自己任性,妈妈不会离开她和爸爸,爸爸就不会孤孤单单一个人……

    梦中画面一转,是她爸爸抱着妈妈的遗体三天三夜不合眼,她哭得悲痛欲绝,都喊不醒妈妈。

    半夜醒来后,覃清晴就没了睡意,一直睁眼到天亮。

    大脑里一开始乱糟糟的,像是被缠乱的线团,令她头痛得很。

    后来,她干脆什么都不想,让大脑呈放空状,哪怕睁眼望着天花板,却根本没有看清楚天花板上的花纺,不知神游到了何处。

    可不论想与不想,那漫进了浑身每一个细胞的自责和痛楚,都抹灭不掉。

    这一辈子,她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早上七点,覃清晴化了个淡妆。

    对着镜子又发了一会儿呆。

    虽然没睡好,有黑眼圈,但化了淡妆之后,好了许多,不是很明显。

    食指摸着粉色的唇瓣,想到昨晚的画面,她心头又是一窒,狠狠地抿了抿唇,才转身,出房间。

    下楼,便见墨陌坐在她家客厅里,正拿着一个苹果啃。

    “陌陌姐?”

    覃清晴眸底闪过一丝微愕,朝坐在沙发上的墨陌走过去。

    墨陌笑眯眯地站起身,从上到下把覃清晴一番打量后,敛了笑关心地问,“清晴,你怎么了,昨晚没有睡好吗?”

    昨天晚上,墨梓奕回家的时候,墨陌还没有睡觉。

    他嘴唇上的伤遮掩不住的被她看了去。

    但任她追问,墨梓奕都只字不提。

    于是,墨陌就一大清早出现在了覃清晴家里,这会儿看见她,证实了她心里的猜测。

    覃清晴掩饰的笑笑,“做了一夜的梦,确实睡得不太好,陌陌姐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也不算说谎,这四年,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做梦。

    当初在国外的时候,还去看过心理医生,有一次被顾梓楠撞上,他要打电话回来,被她阻止了。

    “你怎么会做一夜的梦,以前你的睡眠一直很好的,清晴,是不是刚回来还不习惯?我是过来喊你去我家吃早餐的,我妈说,你自己一个人,去我们家吃饭热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