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恺给他开中药吃,他吃了也没用。

    心病,只有心药能医。

    身边的人看着他悲伤难过,日渐消瘦,却帮不上任何的忙。

    一年之后,他才慢慢接受了失去她的事实,又用了三年之久,如今他终于适应了一个人孤独的活在这个世上。

    “你知道吗?”

    他噙着思念的眸凝视着墓碑上的女子,她笑得那么温婉温柔,他多想去陪着她。

    “我一直想去陪你,可之前一直放不下清晴,我要是走了,她的心结就一辈子都解不开了。”

    “可是,我又不放心你一个人在那边……清晴和梓奕应该一起来看过你了吧,她和梓奕终于又和好如初了,梓奕还是我们的女婿,是你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抢到的女婿。”

    他犹记得,当年安琳喜欢梓奕,抢他做女婿时的模样。

    生怕晚了,梓奕就被别的女孩子抢走了。

    “把清晴交给梓奕,是我们都放心的,就在三天前,我和修尘已经给你报了仇,除掉了当年杀害你的狙击手。但这仇还没报完,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受到惩罚……等我替你报完仇。”

    他眼眶渐渐地泛起了湿润。

    他想说,“等我替你报完仇,我就去找你。”

    可是,这话出不了口。

    他心里清楚的知道。

    就算替安琳报完了仇,他也不能去找她。

    她走了,他却必须孤独的活着。

    不是怕死,而是不能死。

    他们还有父母,他还要尽孝于他们的父母,若是真不管不顾的去陪她,她一定会怪他。

    心里,突然的涌上一层浓浓的哀痛。

    覃牧孤独的身影缓缓蹲下在墓碑前,出口的嗓音低沉得几不可闻,“琳,你要是想我了,就来梦里找我,总有一天我会去陪你的。”

    他说完,又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而后靠着墓碑坐下,静静地陪着她不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

    覃牧才侧了身,掏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时,他眸子闪了闪,按下接听键,“喂,阿锦。”

    “你还要陪安琳多久?”

    深夜里,温锦的声音温和地传来。

    覃牧心头微微一惊,转头,看向墓园门口的方向。

    “阿锦,你也在墓园?”

    “嗯,我在车里等你,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了。”

    几分钟后。

    覃牧坐进温锦的车里。

    开着暖气的车厢里隔绝了冬的寒凉,很快便驱逐了他身上的寒气。

    主驾座里,温锦微侧着身,眉宇微蹙地看着覃牧,“你手臂受着伤不回家休息,还跑来墓园里待到半夜三更,要是让清晴知道了,她又该难过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你开着车往这方向来,刚好修尘又给我打电话,我就来找你了。”

    听着温锦的话,覃牧还被悲伤占据着的心田里又涌上一层暖意。

    他垂眸,视线落在面前的仪表台上,“走了几天,我来看看安琳。”

    温锦眸光微变了下,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说什么。

    都四年了,覃牧并没有从失去安琳的悲伤里走出来。

    他觉得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他是在他后面到的,但覃牧没有发现他,他也就没有去打扰他,而是一直安静的坐在车里。

    等着他。

    “你来多久了?”

    抬眸看向温锦,覃牧微笑地问。

    温锦这才挑眉道,“你来多久就来了多久,如果我不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打算在这里过夜?”

    “怎么会,现在是冬天,又不是夏天。”

    温锦冷哼,“你还知道现在是冬天,穿这么少跑来墓园。”

    “阿锦,你说这世上是不是什么事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