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演本来很有自信,贺知年肯定会喜欢他,但是贺知年的态度出乎意料得冷淡。

    然而,贺知年越这般,反而越激起了姜演的斗志。

    姜演直接写了一封信,让人交到了贺府,约贺知年一起吃饭。

    贺知年答应了。

    姜演特意收拾了一下自己,一身青色的衣袍,面白如玉,清秀俊朗。

    姜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只觉得君子如兰,分外满意。

    姜演出门。

    姜乱刚好遇到了他。

    姜演只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甚至连话都懒得说,就出了门。

    姜乱的第六感觉得,姜演此行,肯定是去见贺知年的。

    姜乱对于贺知年和姜演在一起没有意见,但是他们是因为自己的血在一起,就有意见了。

    姜乱的血都快耗干了,结果贺知年却把姜演当恩人,想想都不平衡。

    姜乱的眼珠转了转,就跟在了姜演的身后。

    姜演坐上轿子,姜乱则跟在身后。

    “少爷,二少爷在后面跟着。”轿夫看到了姜乱,便向姜演汇报了。

    姜演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纱布,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就让他跟着吧。”

    从小到大,姜演都是被捧在手心宠着,从来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而姜乱就跟野草一般,微不足道。所以,他从来没有将姜乱放在眼里。

    纵然姜乱最近的性情有些变化,姜演依旧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姜乱要跟着就让他跟着吧,他会让姜乱认清事实。

    在贺知年的面前,有了姜乱的映衬,愈加显得自己不凡。

    酒楼门口。

    这是京城最繁华的酒楼,但是如今却空荡荡的,没有客人。

    “贺老爷出手还真是阔绰,居然直接包下了这座酒楼!”

    “是啊,那一位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贺老爷包下这座酒楼,莫非是要见什么重要的人?”

    “这只有门口的那两位贺老爷的随从才知道了,刚有几人想进去,都被拦下来了。”

    姜演坐在轿子里,就听到了那些议论声。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心中的虚荣感得到极大的满足。

    果然,贺知年还是很在意他的。

    他本来还想让姜乱衬托一下自己,如今看来,姜乱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了。

    姜演下了轿子,走到了酒楼的门口,那两个随从恭敬地叫了一声‘姜公子’,便将门推开了。

    “那是姜家的公子吧?原来那贵客就是姜家的公子。”

    “那一位的眼光可高了,据闻允州知府有意将外甥女许给那一位,都被拒绝了。”

    “那可是官家女,他都拒绝了?!”

    “是啊,那一位可不是一般的商人,官家女又如何?允州才子佳人,贺老爷唯独对这姜公子与众不同啊。”

    “其实这姜公子也不错,样貌才学都是一流。”

    姜演踏入了酒楼的大门,听着那些议论声,分外得意。

    他没有立即上门,而是站在那里,看着姜乱慢悠悠地从不远处走来。

    姜乱那意思,明显是要进酒楼的,到时肯定会被贺知年的随从毫不留情地挡在门外。

    他等着看姜乱的笑话。

    第43章 小少爷(5)

    姜乱果然朝着门口走了过来。

    他看着姜演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他在看自己的笑话。

    姜乱不是很确定自己能不能进去,但是要是他进去了,肯定能降低不少怨气值。

    想到那+1的生命值,姜乱决定赌一赌。

    姜乱刚走到门口,那两个随从就拦住了他。

    姜演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小乱,别胡闹,我知道你喜欢贺老爷,但是贺老爷不喜欢你,你这般死缠烂打有什么意思?真是丢了姜家的脸!”姜演义正言辞道。

    众人看姜乱的表情顿时带上了鄙夷。

    只说贺知年的名气在允州城如日中天,各种勾引他的人也不少,他们自然将姜乱当作了那一类。

    而且,姜乱还与姜演有亲缘关系,姜乱居然这般挖墙脚,就更可耻了。

    众人对着姜乱指指点点。

    姜乱却不在意,而是看着那两个随从。

    “我是姜乱,是知年让我来找他的。你们再去问问知年让不让我进去。”姜乱的表情深不可测。

    再加上他的那一声‘知年’。

    贺知年做事狠,随从们也都怕他。老爷只说了让姜家公子进,却未说哪位公子,万一真是这位,却被他们拒之门外……

    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们也不敢赌。

    两人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上了楼。

    姜演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没想到自己这个空气一般的弟弟还挺会演戏的。

    不过,等那随从下来,就会狠狠打他的脸了。

    很快,那随从便下来了,朝着姜乱恭敬道:“姜二少爷请。”

    姜演:“……”

    姜演的眼睛都快瞪圆了。

    明明是他约的贺知年,怎么贺知年也让姜乱进?

    “原来是要见两位姜公子。那姜二少爷向来没什么传闻,在姜家都没存在感,怎么得那一位的另眼相待?”

    “看来姜家二少爷也是有过人之处的。”

    笑话没看到,反而差点被气晕了!

    姜演心中既怒又气,转身便上了楼,那脚步有些快。

    隔着一段距离,姜乱仿佛看到姜演的身周冒着火。

    他不由得一笑,这一下怨气值肯定降了不少。

    姜乱没有急着看,而是跟在姜演的身后上了楼。

    楼上一排包间,唯有一扇门是开着的。

    姜乱走到门口,便看到贺知年正面对着他坐着,俊朗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姜乱一到,贺知年的目光便扫了他一眼,那眸光深邃,让人发寒,又觉得莫名熟悉。

    姜演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和刚刚愤怒的模样,仿佛不是一个人。

    “小乱,快进来坐。”姜演正坐在贺知年的对面,拉开了自己身边的位置。

    姜乱直接越过了他,在贺知年的身边坐下。

    姜演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

    很快,他就露出了一个笑。

    他知道姜乱是在故意气他,但是姜乱这般无理取闹,反而会引来贺知年的反感。

    有了姜乱的衬托,反而更显得他通礼仪了。

    姜演颇为无奈地看了姜乱一眼,宠溺道:“小乱自幼便如此,贺爷别与他计较。”

    姜演表现得像一个大方的长兄。

    贺知年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在看着身边的姜乱时,眉头微微皱起。

    姜演笃定贺知年生气了。

    姜乱虽然性情大变,但还是那般愚蠢,一点脸色都不会看。

    菜陆续上了上来。

    姜演看到姜乱面前的一道猪肝,正是补血用的。

    姜演的眼珠转了转,故意将那包着纱布的手伸了出来,想要夹菜。

    “猪肝补血,我要多补血……”姜演的话只说了一半。

    明显,补血是为了给贺知年供血。

    贺知年再冷血,这时候也该帮他夹一筷子了。

    果然,贺知年将那一碗猪肝直接端到了姜演的面前。

    姜演的脸上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您待我真好。”

    贺知年没有说话,而是目光瞥了姜乱一眼,不知是何意。

    姜演炫耀地吃了一口猪肝,又想搞事,把自己刚刚受的气撒出来。

    他扫了姜乱的手一眼:“小乱,你的手上为何包着纱布?你自小便想什么和我比,莫不是看我手受伤,也在自己的手上弄了一道伤口?”

    姜演是故意这般说的。

    上一次,见到贺知年的时候,姜演纱布上包裹的是光洁的皮肤,所以他心虚。而这次,他真的在自己手上割了一道伤口,姜乱握着的把柄已经彻底没了!

    他不怕姜乱当着贺知年的面说那血是他的。

    因为整个姜家都会站在自己这边,自己完全可以反咬一口,是姜乱在胡说八道,想要占据功劳!

    众口铄金,贺知年当然会相信自己,而姜乱这个供血者,只会成为一个满口谎言之人!

    姜演说完,等着姜乱掉下陷阱。到时候,他就把自己的伤口露出来,让姜乱无法辩解。

    他割自己的手,便是等着这一刻。

    姜乱的脑子转得比姜演快,自然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如今,他没有证据,要是直接说给他供血的是自己,而不是姜演,贺知年肯定不会相信。

    这件事不必急于一时,反正他有时间,等到下一次供血的时候,就能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