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贺知年,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看着他,总觉得莫名悸动,那种感觉很陌生。

    姜乱皱着眉,压制着那种奇怪的感觉。

    姜母的眉头微微皱起。

    “若是贺知年出手帮仁虚道人,那他的名声,只会比之前更盛。”他们这段时间做的就全都白费了。

    姜乱却没有丝毫担心。

    “你觉得贺知年这么好忽悠吗?他跟着贺知年,极有可能比如今凄惨数倍。”姜乱笃定道。

    姜母心中的郁闷稍稍消散了。

    贺府。

    仁虚道人坐在客厅中,上位坐的是允州首富贺知年,他顿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贺知年的神色莫名、喜怒不辨:“听闻你会算?有通天术法?”

    仁虚道人谦虚道:“贺老爷过誉了,只是略通一二。”

    贺知年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会,还是不会?”

    仁虚道人吓了一跳,总觉得不会下场会很惨,连忙道:“会会会!”

    贺知年的指节敲了敲桌子,很快,有人送上来两个箱子,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这两个箱子里,其中有一有毒蛇,你需将手伸入其中一个。你通天术法,这该是小菜一碟吧?”贺知年道。

    仁虚道人:“……”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一部基友的文:

    《所有人都求我好好活着》by大泽玛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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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小少爷(15)

    毒……毒蛇!

    仁虚道人看着面前的两个箱子,就像洪水猛兽一般。

    他哪里会算啊?要是算错了,那可是搭上命的!

    仁虚道人偷偷地看了贺知年一眼,便见他冷酷的眼眸正盯着自己。

    “道长,算出来了吗?”贺知年眯着眼睛问道。

    仁虚道人身体一抖:“算出来了。”说着,便朝着一个箱子里摸了进去。

    他的手发着抖,冷汗不停地冒出来,嘴唇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缓缓往下……

    老祖保佑……

    老祖保佑!

    他的身体突然猛烈抖动了一下,因为他摸到一个软绵绵的身体,仁虚道人的手一缩,连忙缩了回来,脸一白,后退了好几步。

    仁虚道人浑身发软、魂飞魄散。

    贺知年的眸光深不可测:“道长,如何?”

    仁虚道人咽了一口口水,“贫道算到这其中有蛇,便想试试。所谓神农尝百草,贫道不怕死,只想证道……”

    仁虚道人绞尽脑汁地想着借口。

    贺知年突然笑了:“道长果然神机妙算。”

    仁虚道人神经紧绷着,并未注意到贺知年的笑带着嘲讽,也跟着笑了:“贺老爷过奖了。”

    他松了一口气,以为贺知年信了。

    “这另一只箱子,道长要不要证道?”贺知年问道。

    仁虚道人看着另外一只箱子,贺知年说过,两只有一只是有毒蛇的,所以这一只肯定没有了。

    为了圆刚刚的话,仁虚道人点了点头,表情平静下来,淡定自若道:“贫道正有此意。”

    仁虚道人的手朝着另一只箱子伸了进去,因为确定这里面没有蛇,仁虚道人淡定了许多,果断地朝着箱子里伸了进去。

    然而,下一瞬,一阵惊叫声从仁虚道人的口中发出!

    他一下缩回了手,便看到一只毒蛇正咬在他的手上,咬得很紧,怎么也甩不掉!

    啊啊啊!

    仁虚道人尖叫着,拼命地甩着手上的毒蛇。

    贺知年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终于,仁虚道人将毒蛇甩在了地上,他用赤红的眼睛盯着贺知年:“你不是说只有一只箱子里有毒蛇吗???”

    贺知年面无表情:“你用了这么多假话骗人,我待你便要用真话吗?你于某些人的所作所为,又与毒蛇有何差别?”

    仁虚道人被他的气势逼到了角落,脸色惨白,也不知是蛇毒发作,还是被贺知年的气势所逼。

    某些人……

    他有种感觉,贺知年所作所为,就像是为某些人出气一般!

    某些人……难道是他?

    被蛇咬的伤口越来越疼,浑身都疼,仁虚道人倒在地上,浑身不自主地抽搐起来。

    “老爷,他如何处置?”护卫问道。

    贺知年的脸色冷冷的,语气毫无波澜:“扔出去。”

    很快,整个允州城又流传着一条新的消息。

    只说那仁虚道人是真的骗子,给贺知年算命,结果算错了,被直接扔出了贺家,中毒身亡了。

    这一下,整个城的百姓都相信,仁虚道人是一个骗子了。

    姜乱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姜母在下着棋。

    姜母有些惊讶:“素闻贺知年心狠手辣……”

    姜乱直接打断了她:“那道士该死。”

    姜母愣了一下。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也摸清了儿子的性格,淡淡的,喜怒不辨。这一次,自己不过提了贺知年一句,儿子却这般紧张……就像在护着贺知年一般……

    难道说……

    姜母看着姜乱,便见姜乱低垂着眉眼,看不见表情。

    “夫人,大少爷求见。”下人禀报道。

    姜母手里握着棋子,听闻此言,手便顿在半空中。

    这段时间,姜演来求见不少次,但是姜母都选择避而不见。

    姜母对长子并没有厌恶之情,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只是这些年,她对长子可谓极尽宠爱,对幼子则是刻薄至极。

    越看着长子,她便愈加觉得对不起幼子。

    姜母刚想拒绝,姜乱道:“见见吧。”

    总得解决的,如今姜乱的怨气值只剩下300了,不知何时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了。

    姜母对姜乱格外纵容:“让他进来吧。”

    姜演是有些开心的,他还以为自己惹娘哪里不开心了。娘和姜乱走得近,他早就听说了。但是,近二十年来,几乎是根深蒂固的概念,那就是娘疼爱的唯有他一人。

    娘对姜乱好,或许只是表面功夫吧,难道是为了贺知年的事?

    姜演边走边想,一进来,就看到母亲和姜乱面对面坐着,竟然在下棋!

    娘不见自己,和姜乱下棋?!

    姜演直接走了过去,走到了姜乱的面前:“走开!”语气有些暴躁。

    姜乱坐着不动:“为何?”

    “我的棋艺比你好,你下不过娘。娘下得不过瘾。”姜演语气很不好。

    姜乱也不气,而是看着姜母:“娘,你说我的棋艺好,还是他的棋艺好?”

    姜演的嘴角挂着一抹笑,姜乱这不是自取其辱吗?他下得简直一团糟!而且从小到大,自己和姜乱争什么东西,从来没有输过!

    “乱儿下得好。”姜母道。

    姜演的表情一下变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姜母。

    姜母看都没有看姜演。

    “娘!”姜演的声音拔高了。

    他总有种被忽视的感觉,急切地想要得到母亲的关注。

    姜母终于看了姜演一眼。

    “娘,他的声音好大啊,我的耳朵好疼。”姜乱揉了揉耳朵道。

    姜母的眉头一皱:“这么大年纪了还咋咋唬唬的,乱儿都被你吓到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责怪。

    姜演感觉到天旋地转,自己的三观完全被毁了!

    他总觉得,自己和姜乱的地位完全掉了一个个!

    姜乱成了那个宝贝,而自己完全被忽略了。

    姜演只觉得心中很难受。

    看着姜乱挑衅的目光,姜演只觉得怒急攻心,快跳起来了。

    “娘,我喜欢贺知年,我要跟贺知年在一起!”

    姜乱道:“娘,我也喜欢贺知年。”

    姜母用宠溺的眼神看了姜乱一眼,这一声‘娘’,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你喜欢,娘便帮你想办法。”

    姜演快吐血了:“娘,我呢?”

    “你为兄长,不该让着弟弟吗?而且,贺知年喜欢你吗?你这般争抢,未免太过霸道。是娘没有教好你!”姜母斥责道。

    姜演的脸色惨白。

    他终于接受了姜乱是个宝,自己是根草的现实了。

    他转头,失魂落魄地离去。

    姜乱看着姜演的背影离去,没有丝毫同情。

    过去的十几年里,姜乱一直受着不平等待遇。

    姜演如今忍受的,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这也一直是姜乱的怨气所在。

    恨姜演吗?自然是恨的。恨他抢走自己所有的东西,又羡慕他得到母亲的爱。

    “怨气值:0。消除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