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板用钥匙开门之后,急急忙忙来到简星河的卧室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简星河盖着小山一样的被子,颜璟则靠在这“小山堆”旁边,两个脑袋抵在一起,睡得正香,连他开门进来都没发现。

    贺老板觉得又好笑又有些心酸,简星河才二十来岁却要肩负这样的重任,颜璟这种漂漂亮亮被当成掌上明珠养大的小姑娘也要跟着受苦受累。

    俩孩子都不容易啊……

    “丫头。”贺老板走到床边,轻轻地拍了拍颜璟的肩膀。

    颜璟睁开眼,见贺老板站在她面前,揉了揉眼,急忙起身,“贺老板您来了,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贺老板道:“你不也是一宿没睡么,补个觉多正常的事儿。”

    “星河怎么样了?”贺叔凑过去查看了一下简星河的情况,又看向床头柜那杯没动过的水,“他还没醒过?”

    “是啊。”颜璟用手随便捋捋头发,掏出手机看了看,“从在山里昏迷开始,一直没醒过,现在正好是中午吃药的时候了。”

    “正好,我们让他把药吃了,我再给他换上睡衣。”贺老板感叹:“丫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颜璟笑了笑,“只要他没事就好。”

    ……

    在贺老板的配合下,颜璟很容易就把药和水给简星河灌了下去,不用再使用嘴对嘴这样令人心力交瘁的方式。

    在贺老板给简星河换睡衣的间歇,颜璟也去洗了个澡。

    她洗完澡出来,贺老板已经叫好了外卖,是附近一家小有名气的煲仔饭。

    简星河这个病人只能吃流食,单独给他点了一份鸡茸粥。

    吃饭的时候颜璟把之前在山中的见闻仔仔细细给贺老板说了一遍,贺老板一听竟然是这号凶煞的兽俑也吓了一跳。

    “这孩子,我就知道他不会不管这事,犟得要命。”贺老板直摇头,后怕道:“还好没出什么大事,这次他吸收了煞气,恐怕恢复得要比平时慢许多,学校那边我先替他请两星期的假。”

    “我这几天就住在这里照顾他,等他身体好点,我再去学校上课,等到课余时间过来。”还好颜璟已经是第二次学这些课程,哪怕不上课考试也没问题。

    “那就辛苦你了。”贺老板轻叹,“还好星河有你,不然我一个老头子还真应付不过来。”

    ……

    贺老板店里还有事,吃完饭没呆多会儿就走了。

    颜璟把客厅稍微收拾了一下,进屋的时候,简星河居然睁开了眼睛,只是盯着天花板的眼神还很迷茫。

    “你醒了?”颜璟惊喜道:“感觉怎么样?渴不渴?”

    从昏迷中清醒就是最大的好事,证明最大的危机已经度过。

    简星河听到声音,把目光转向颜璟,默默点了点头。

    “我扶你起来喝点水。”颜璟坐到床边,将简星河扶起来,一手搂着他,一手端着杯子给他喂水。

    简星河昏迷了十多个小时,早就渴得不行,一口气喝完了一杯的水。

    颜璟把杯子放回原处,问道:“饿了吗?客厅有贺老板点的鸡茸粥,你喝一点吧?”

    “……好。”简星河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个字,原本就低沉的声音更是嘶哑了几分。

    颜璟给简星河把粥吹凉,再一口一口喂到他的嘴里。

    简星河看着她低下头认真吹粥的模样,心中有块地方似乎有了巨大的震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侵袭了他的灵魂。

    要不是他没有一点力气,很想摸摸这只兔子的脑袋,把她拥在怀中。

    ……

    简星河只喝了小半碗粥就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颜璟见他情况稳定下来,这才给周怡嘉打电话,告诉她这几天有事不回宿舍了。

    周怡嘉早已经见怪不怪,还以为她和简星河出去办事,只叮嘱她千万要小心。

    挂了电话,颜璟又去超市买了点菜。还要在这里住这么些天,总不能都点外卖。

    晚饭颜璟决定做简星河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尽管这家伙不爱吃青菜,颜璟还是在粥里放了一点青菜末,好歹营养也要均衡才行。

    从中午到晚上,简星河睡睡醒醒,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天擦黑的时候,颜璟给他喂了半碗粥之后,这人又睡了。

    还好他没有发烧,之前浑身发抖的症状也消失了,状态非常平稳,因此颜璟决定去客房睡一会儿。

    她实在是太累了,哪怕只能在床上躺两三个小时,她也觉得很幸福。

    ……

    这一睡就到了半夜,还在睡梦中的颜璟突然被一阵叮叮咚咚咚的声音闹醒。

    仔细一听,似乎是简星河那个房间传出来的,很像打斗的声音。

    难道有谁闯进来了?

    这个想法让颜璟的心一紧,一个激灵就蹦下了床,拿上匕首轻手轻脚走了过去。还没走到简星河的房门前,又听见“咚”一声巨响,一个重物掉落到了地上。

    颜璟顾不上那么多,一脚踹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