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河现在才知道,和太一剑宗联系密切的勾氏皇族,也可以做到一剑破万法。

    莫河布置的阵法,在完全没有发挥威力的情况下,就已经被这一剑撕出了一个缺口,尽管阵法没有完全崩溃,但威力却已经降低了许多。

    借着这一剑破开的那个缺口,勾晷快速的飞身而出,重新纵身飞上天空,手中紫金色的长剑离手,围绕着他身边飞舞,幻化出一道道剑影。

    “皇道剑典——天下归服!”

    勾晷伸手向着下方一指,那一道道幻化而出的剑影,快速的旋转凝结在一起,围绕着那把真正的紫金色宝剑,汇聚成一柄数百米高的巨剑,向着下方轰然落下。

    看着这柄落下的巨剑,莫河操纵着破损的阵法,同时发动自己小神通的力量,化作一股喷涌而上的粗壮水流,自下方冲击而上,迎上了落下的巨剑。

    粗壮的水流好似腾空而起的蛟龙,在升腾而起之后,立刻化作了坚硬的寒冰,但那把从天而降的巨剑,却是弑杀蛟龙的利刃,在两者接触之后,剑锋势如破竹的将坚冰从中破开,最终砸落到地面上。

    剑锋触及地面的一瞬间,巨剑轰然间破碎,重新散落成一道道剑影,在下方的地面纵横飞舞。

    莫河头顶悬浮着木元灵妙宝珠,快速的从地面上飞射而起,整个人看起来并不怎么狼狈,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在莫河左手的手背上,有一道一指长的剑痕,不过伤口正在快速的愈合。

    “你不错,凭借区区一介散修之身,在修为不如我的情况下,在我手中支撑这么久,真的很不错。”那把紫金色的长剑重新飞回到勾晷的手中,握着长剑,勾晷没有急着发动下一次攻击,而是对着莫河开口说道。

    “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为我效力,然后把你那个弟子交给我,你今天就可以活。”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勾晷的手中长剑剑柄处镶嵌的那颗宝石,散发出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光芒流转整个剑身,让这把华贵的长剑上,多了一股摄人心魄的杀意。

    莫河已经能够感觉到,那股杀意完全的压在了自己身上,只有自己给出的答案不是对方满意的,那么勾晷的下一剑,绝对是必杀之剑。

    在这股杀意的锁定下,莫河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笑容,毫无惧色的看着勾晷说道:“他既然拜在了我的门下,那就是我的弟子,做师傅的哪有把自己弟子交给别人的道理,况且,胜负未分,你就真觉得吃定我了?”

    “好,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皇道剑典——恶罪无赦,诛绝!”

    听到莫河的回答,勾晷长剑缓缓的抬起,凝聚着赤红色光芒的长剑,犹如帝王威怒,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威压。

    莫河现在有一种感觉,自己就好像是那罪恶滔天的恶人,对方这即将降临的一剑,就好像是对自己罪恶的审判,夹带煌煌天威,裹挟人间正道,要对自己作出审判。

    而自己也不应该躲避这一剑,只有坦然受之,不做任何抵抗,最好交出自己的性命,才能洗刷自己的罪恶。

    在这种压力之下,莫河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都有些僵硬,有些不愿意动起来了,不过这个时候,莫河识海之中的先天不灭灵光光芒大亮,瞬间将这种感觉驱散。

    勾晷的这一剑,也就在这个时候刺出,不带任何的花哨,就这么平平无奇,但却蕴含着强大的杀意与威压,直刺向了莫河的眉心。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三灾

    在剑锋刺向莫河眉心的那一瞬间,莫河猛然间抬起了手掌,手心之中,凝聚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水团。

    莫河手中的这个水团,全部都是天河水凝聚,在他掌心之中缓慢的旋转,晶莹剔透,似乎还闪烁着如同星光般的光芒。

    身形向前跨出一步,莫河手掌直接迎上了勾晷刺来的这一剑,剑尖和莫河手中的水团接触在一起的瞬间,原本在莫河手中晶莹剔透的水团,立刻爆发出了一股狂暴的星辰之力,这股狂暴的星辰之力,不断消磨着勾晷这一剑的威力。

    不过这一剑来得还是太猛了,狂暴的星辰之力虽然延绵不绝,但却无法在一瞬间便彻底将这一剑的威力消磨干净,剑尖刺入了天河水中,然后破开了一层青气,最终刺穿了莫河的手掌。

    掌心之中一股剧痛传来,同时伴随着一股凛冽的杀意和强大的威压,传递到了莫河的识海中,似乎想要将莫河的阴神撕碎,可全都被莫河识海中的先天不灭灵光散发出的光芒挡住了。

    莫河被刺穿了手掌,但是勾晷现在也不好受,那狂暴的星辰之力在他手中紫金长剑上肆虐,同时也蔓延到了他的身上,猝不及防之下,勾晷只来得及用体内的灵力阻挡,身上紫金色的光芒,不断的和狂暴的星辰之力互相抵消。

    短短两个呼吸之后,勾晷原本可以借机更进一步伤到莫河,现在却只能抽身而退,防止自己被伤到。

    在抽剑而退的那一瞬间,勾晷故意剑锋向下一撩,然后才倒退而去,他这一下,借着手中紫金长剑的锋芒,将刚才刺穿莫河手掌的伤口又扩大了许多。

    “当初在沧州的时候,也是你!”勾晷看着莫河,手中长剑剑尖向下,剑刃之上滴血不沾,依旧是那样的华丽。

    莫河知道勾晷说的是在铁血沙场的范围中,自己偷袭发出的那一滴削弱版的天河水,当时自己那一击威力不强,而且勾晷正在愤怒的质问庞战,一系列的原因加起来,让他没有理会自己,之后就直接离开了,现在想想也是有些侥幸。

    莫河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伤口,几乎快要将自己整个手掌切成两半了,其上还附着着一股锋锐的剑气,让伤口无法轻易的愈合。

    心念一动间,莫河施展出了水润灵光,一道水蓝色的光芒笼罩了他的伤口,然后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愈合了,盘踞在伤口处的那股锋锐剑气,在水润灵光的作用下,一下便被消磨干净了。

    “是我!”莫河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愈合的伤口,然后看着勾晷说道,天河水的手段已经使出来了,勾晷不可能认不出来。

    “好手段,好胆量!”勾晷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冷芒,对莫河的杀心变得更加强烈了。

    在说话之间,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紫金色长剑,刚才他虽然刺破了莫河的手掌,但是在天河水的威力下,紫金色长剑剑身之上,光芒似乎变得暗淡了一些,稍微有些受损。

    看着勾晷身上变得越加浓郁的杀意,莫河现在没有任何侥幸之心,勾晷绝对是自己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的对手,自己虽然还有星光神水神通,但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够反败为胜。

    “只能奋力一搏了!”

    莫河已经差不多愈合的手,食指和中指悄悄的并为剑指,自然的背到背后,指尖一点紫色的光芒悄然间亮起。

    勾晷手中的长剑已经重新抬起,同时他拿出了一方小印,轻轻的一抛,小印化作了一层紫金色的光罩,将他全身笼罩其中。

    看到勾晷身前的这一层光罩,莫河感觉心里的压力更大了,因为刚才的天河水,勾晷也有了防备,祭出的防御法宝,而以对方的身份,他拿出了防御法宝显然也不会是什么简单货色,这样一来,莫河觉得自己的胜算就更低了。

    就在勾晷祭起了法宝,准备出手攻击的那一刻,突然头顶的天空中,一层淡金色的法度之网显现出来,紧接着,一把外形古朴,但却蕴含着惊人杀意的长戟出现在法度之网中。

    “天戈战戟,这么快!”看着头顶出现的天戈战戟,勾晷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吸引皇朝的注意力是他今天的目的之一,可他现在却没有完成今天来的其他目的,杀掉莫河和无忧,而这一切,只因为他估错了莫河的实力。

    天戈战戟在出现之后,很快便锁定了下方的勾晷,然后立刻从天空中坠落,化作一道金芒,向着勾晷刺去。

    “轰!”

    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大地剧烈的震颤,刚才勾晷所站立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三十多米,深达数米的大坑。

    “可惜了!”

    莫河看着眼前的大坑,心中却暗道一声可惜,刚才在天戈战戟落下的一瞬间,莫河就注意到勾晷的身影消失了,并非是快速的闪避开,而是真的瞬间消失不见了,不知对方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