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rew喜笑颜开:“好嘞,保证给你变得美美的。”

    都决定好了,andrew叫来他的助手让他去准备工具,然后坐下来与我们聊天。

    andrew知道郑博文的事情,于是乔依楠向他说起乔妈妈的壮举,他大呼痛快。

    然而乔依楠语气一转,苦恼道:“可是老太太最近不打算回去了,说家里没什么事情,就专门来照顾我。她现在每天早上都去我们家附近的公园溜达,在人家的相亲角研究,和其他大妈聊天。然后回来安排我每个周末都去相亲。这也就罢了,那么多正常男人,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搞来这么多奇葩男。”

    “有一个大哥一上来就往桌子上摆两部手机,说一个是生活用,一个是办公用,问我要先加他哪个手机的微信。他说能看出我这个人的性格怎么样。怎么着?合着来给我做心理测试的呗,还是这么不靠谱的测试。还有一个……”

    接下来的半天成了栗子的相亲吐槽大会。

    不过虽然乔阿姨让乔依楠相了这么多次亲,她也不是完全抵触,但到底没有缘分:不是乔依楠嫌弃对方奇葩,就是对方觉得她泼辣(这个是否是乔依楠故意表现的有待考究,毕竟她并不是情商低的人,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高超本领)。

    最后竟没有一个能够平稳发展的,她自己也哀怨不已,常向我抒发“思春”之情。而乔阿姨终于识清她冥顽不灵的本质,一怒之下连夜收拾行李,拎着小包回了老家,并放话不带男朋友就别回去了。

    乔依楠并不当回事,毕竟据她说她妈妈习惯性放狠话,她已经“不能回家”好多年了。

    然而缘从天降,正当乔依楠无心时,她偏偏遇上了对的人。

    在一日下班后步行前往地铁站时,路遇老人遭抢劫钱包,乔依楠竟虎得只凭自己小小个头,就勇猛地冲上去猛追不舍,还差点被不耐烦的歹徒伤害到——尤其后来当我知道她与歹徒的身形差距时,狠狠地骂了她一顿做事不经大脑,见义勇为也要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要不是同时沈令戈的发小兼好友、警察刑舟路过,制服了歹徒,她少不了要在医院住上几天。

    这种机缘巧合之下,乔依楠与刑舟相识。一来二去,他们看对了眼,火速坠入爱河。之后不久两人便喜结良缘,甚至两年后就有可爱的小公主出生。

    当初因为关于孩子的分歧,乔依楠和郑博文的恋情以郑博文的出轨难堪结尾。而与刑舟在一起后,再问她,她却说心境大不一样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

    等乔依楠口干舌燥地说完,我们头发上的药水也可以洗掉了。

    洗完头发吹干,andrew替我修剪发尾。用卷发棒做完最后的造型之后,他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扶着我的肩,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点在我的头顶将我的脑袋摆正,得意地说:“怎么样,我的手艺客人还满意吗?”

    第133章 chapter 131

    andrew站在我身后,得意地说:“怎么样,我的手艺客人还满意吗?”

    乔依楠要染的是深色,比我早一个小时就已经完成,坐在一旁看着搞笑视频乐不可支。

    闻言,她立马放下手机看我,惊喜地说:“好看的诶。疏默很适合这个发色,小鹏子不赖嘛。”

    andrew与她打闹起来:“滚蛋啊,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本名。”

    我没注意他们,一心都在镜子上。看着镜子里微张着嘴唇露出茫然表情的自己,我不知道该不该为自己的冲动决定后悔。

    当看到andrew手机相册里那些漂亮女孩子染“樱花粉”色,我丝毫不觉得突兀,只感受到青春靓丽。但没想到,同样的颜色到了我的头上,让我觉得别扭极了——这实在是过于显眼了,显眼到显得脑子不好。

    现在还是在室内,若是走到阳光下,我大概会觉得路上行人异样的视线都落到我头上的浅粉色头发上。让我有种光天化日之下仿若没穿衣服的窘迫错觉。

    然而染都染了,此刻也来不及反悔,便只好向andrew和乔依楠再三确认这浅粉色的头发并不会让我看起来仿佛智商不高。

    他们两人听完倒像看傻子一样看我。

    andrew宛如受到侮辱,做作地忿忿道:“你可以污蔑我的人格,但不可以污蔑我的能力!”

    乔依楠说:“怎么会,很乖很漂亮啊。别多想了,你只是第一次染头发不习惯罢了,其实很不错的。”

    我仍有些忧虑,不过尽力在心里安慰自己:可能真的是自己不习惯,也许沈令戈会觉得不错的。

    *

    我站在家门口,深呼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我听见星星软糯惊喜地欢呼:“妈妈回来了!”

    我关上门换鞋。星星从厨房迈着小短腿跑出来,沈令戈走在他身后,解开身上的围裙挂在厨房的门上。

    见到我的一瞬间,星星迟疑地停下脚步,小声地喊我一声:“妈妈?”

    沈令戈也微怔了怔,不过马上恢复了淡定,但没有说话。

    我把手里的提包放在一旁的玄关上,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看向他们父子俩。

    我故作镇定地将一边侧脸的头发挽到耳后,轻声说:“我回来了。”

    我没有好意思看沈令戈,而是低头对星星说:“宝宝,怎么不过来?”

    星星也不好意思似的,慢慢走过来伸出胳膊抱住我的腿。他扬着头盯着我的头发,疑惑地小声说:“妈妈,你的头发变颜色了。”

    我冲他笑了一下:“因为妈妈今天去理发店染头发了,好看吗?”

    星星忽然把脸埋进我的腿上,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黑色琉璃似的眼睛,小仓鼠一样,小脸蛋映着羞涩说:“好看,妈妈好像仙女。”

    我惊讶地眼睛睁大,哑然失笑:“宝宝你说什么?”

    他却不说话了,只用牙齿咬着下嘴唇软软地笑。

    我原本担心新发色会让星星不适应,但他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我忽然有了些信心,说:“可是妈妈是男生诶。”

    星星想了想说:“但是妈妈好看,有粉粉的头发。好看的人就是仙女,或者是……仙男?”

    星星很苦恼。

    我听见一声轻笑——是沈令戈。

    抬头看他,他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与星星对话。

    我有些脸红,很快移开视线,掩饰般地摸了摸星星的头。

    沈令戈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对星星说:“妈妈回来了,星河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好的爸爸!”星星不纠结“仙女”还是“仙男”了,乖乖地跑去洗手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与沈令戈两个人,气氛很静谧。

    他悠悠地走到我身前,说:“不是出去玩了吗,怎么突然想起染头发了?还染了这么明显的颜色。”

    我抿了抿嘴道:“依楠说想去换发型,我就陪她去了。然后andrew……就是理发店老板和依楠都推荐我染这个颜色,说适合我,显年纪小……反正也是要等依楠,我就顺便染了。”

    借口……其实用的时间更长。

    沈令戈不知想到什么,笑起来:“确实显年龄小。不过你本来就年轻,计较这个做什么。”

    我也不自在地笑了一下,瞄他一眼又很快垂下眼帘:“还有,我以为你会喜欢。你觉得……好看吗?你喜欢吗?”

    “嗯……”沈令戈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看了看我的头发,故意在卖关子。

    我紧张地看着他。

    沈令戈微一笑,一根食指轻点在我的嘴角往上提了提,低声说:“笑一下。很好看,我很喜欢。”

    我松了口气,期待地问:“真的吗?”

    正巧星星从洗手间出来。

    沈令戈看了他一眼,上身前倾亲了亲我的侧脸,在我耳边放轻了声音说:“真的,爸爸从来不会骗妈妈。”

    星星好奇地说:“爸爸再说什么?”

    沈令戈抱起他往餐厅走,说:“爸爸说妈妈很漂亮。”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忍不住用手扇了扇风,无声地笑了一下。

    *

    吃饭时,星星对我的新发色很好奇,时不时就要靠近闻一闻,看一看,宛如一只面对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而兴趣十足的小奶狗。

    让沈令戈不得不轻轻按住他的小脑袋:“好好吃饭。”

    星星用勺子满满舀了一勺松子玉米,颤巍巍地送到我的碗里,小脸扬着笑:“给妈妈,妈妈最好看了。”

    我才意识到星星还记得刚才我问他“好不好看”的话,他似乎意识到了我的不确定,这是在努力地向我表达肯定。

    我亲亲他的额头:“谢谢宝宝。”

    吃完饭,我陪星星坐在木地板上拼拼图,其实就是我找好一块摆在旁边,然后津津有味地看着他嘴里念念有词地拼。而沈令戈坐在一旁办公。

    某一瞬间,我忽有所感,抬头向沈令戈看去。

    果然,他正眼神沉静地看着我。

    我笑了一下。看了看认真拼拼图的星星,我怕打扰他,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沈令戈身旁坐下。

    我小声说:“看我干什么?”

    沈令戈盯着我披散下来的头发,伸手替我理了理,突然说:“我好像包养了一个是不良少女的高中生。”

    我诧异地扭头看他:“你在说什么,星星听见了怎么办?”

    “他在专心做事,不会注意的。”

    说完沈令戈又微微颔首,仿佛在肯定自己的说法,懒懒地说:“就像养了两个孩子——是一对姐弟。”

    看了一眼星星,他根本没往我们这边看,我便放下心来,有心情与他乱说:“为什么是包养,而不是在和你谈恋爱。”

    沈令戈说:“因为看起来太年轻了。我不会想和高中生谈恋爱,而且是不良学生,太幼稚。”

    我低声说:“谈恋爱不行,包养就可以了吗?”

    沈令戈注视着我的眼睛,微微笑,意有所指地说:“我以为包养只是钱和身体的交易,不需要动脑子不是吗?你发育得很好。”

    我们无非是在调情,但他的话让我不受控制地想到下午时,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这个颜色显眼到显得智商不高的样子。

    我便如实问他:“粉色头发会不会显得我脑子不好。”

    他挑了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这么感觉,”我想了想补充道:“而且你说像高中生,像不良少女。”

    沈令戈说:“我的意思是看起来年龄很小。”

    我说:“那像高中生就罢了,不良少女呢?”

    沈令戈勾唇:“你不能否认,高中生染这么明显的颜色和老师作对,大多是问题学生。”

    “不过不良少女就是脑子不好吗?我没有这个意思。而且你很聪明,我知道的。”沈令戈似乎我的想法觉得有趣,一直在看着我微笑。

    他的话让我羞窘,我小声说:“你不要混淆我的意思,我是说这个浅色看上去会不会显得我脑子有问题?”

    沈令戈说:“完全不会。我说过的,很好看,我很喜欢。”

    我姑且相信他吧。

    大概是我的表情仍是有些犹疑,沈令戈靠近得些,低语道:“或许晚上我可以想你证明一下我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