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会……嗯!”

    “怎么回事,我让你给他们培训,你让学生自学,体育课啊?”

    “外边聊,外边聊。”把方景叫到走廊,罗永倡低声道:“该教的……”

    “大声点,这没别人。”

    “该教的都教完了,没教得了。”罗永倡背着手叹了口气,忧郁深邃的目光从五楼看向茫茫远处,颇有种君临天下,高处不胜寒意味。

    从方景这个角度看去,他稀疏的胡渣尽是沧桑,侧颜布满成熟男人痕迹。

    要是洗个头效果可能会更好。

    方景开口,“能把眼屎擦一擦吗?昨天几点睡的?”

    “咳!有点上火。”干咳一声,罗永倡微微一笑,牙齿上粘着辣椒皮。

    卧草!

    扑面而来的还有气体攻击,浓浓的大蒜,葱,混合烟味,方景憋气,撇头问道:“培训怎么样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开机?”

    “随时可以开演。”

    见方景撇头,罗永倡走到方景右手边,兴奋道:“哈哈哈,这帮学生是我带过最轻松演员,实不相瞒,这几天我根本没有教他们演戏。”

    “什么?”方景本来把头转过去,听到这话又九十度转回来,想掐死这王八蛋的心的有了,“你不是说培训很好吗,这就是你的培训,你该不是天天睡大觉去了吧?”

    “冤枉啊!!方总,你先听我解释。”

    “斯,呼!”方景如临大敌,不动声色退后几步,脸都憋红。

    “剧本我看了,演的是学生,有的人还是本色演出,演的就是自己啊!所以不演就是最好状态。”

    “他们是学生,故事也是他们身边故事,试问演学生谁能有他们演得好?”

    “我之所以没教演戏,就是怕破坏这份纯真,一旦有了表演痕迹反而不好,最后弄得四不像,干脆平时是什么样,开拍的时候就是什么样。”

    “嗝!!”

    长长打了一个饱嗝,罗永倡继续道:“不过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教,至少简单的走位,镜头,熟悉片场……这些我东西我都说了。”

    迎面而来的“风”吹散了碎发,方景刚好换气。

    “呕!”

    “方总,你这是怎么了?”

    “呕!”

    “傅小棠,你们学校医务室在哪儿啊?赶紧带路,你们方老师可能有点中暑。”

    “来不及了,方老师气色不太好,要不来个人工呼吸吧。”一帮学生冲出来,脸上尽是担忧。

    罗永倡神色挣扎,心里忐忑,一咬牙,一跺脚,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

    第五百二十七章:我们做事,就是这样

    胃里一阵翻滚,方景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隔夜饭差点没吐出来。

    就像前世第一次千里迢迢坐坐大巴打暑假工,密闭的空间丝毫不透风,夹杂着各种小吃零食味道,一到晚上,有人脱鞋,有人呕吐,有人放屁。

    见着罗永倡伸头下来,方景用尽全身力气躲开,连滚带爬跑出去几米。

    你小心,一吻便可杀一人。

    “别过来,不用管我。”狠狠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方景总算好点。

    “这就好了?”罗永倡挠头,“方总,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医生?”

    艺人是个高危职业,不是说工作累,而是容易得罪人。

    不管再红的明星都有黑粉,要是逮到机会,有人不介意给他们点教训。

    投毒,下药,套麻袋,泼粪啥得都是基本操作,已经有前辈试过了,轻者住院,重者演艺事业结束。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罗永倡都以为方景被人投毒害他嗓子。

    “对啊方老师,我觉得你最好是去医院做一个完整的检查好点。”见方景一下子恢复精神,傅小棠有点后悔,刚刚的人工呼吸自己不该犹豫的。

    “方总,我觉得这件事可能不简单。”罗永倡面色凝重,“搞不好是对手公司搞的鬼,去医院检查很有必要。”

    “什么!”

    一帮学生诧异,脸上尽是惊恐,真要是这样的话也太可怕了,这可是谋杀。

    “我要死也是死你手里。”方景心有余悸,“你今天是不是吃韭菜鸡蛋了?”

    “今天?没有啊,我昨天晚上吃的。”

    “呕!”

    “快,来个人扶一下,又吐了。”

    半小时,吐得虚脱的方景摊在教室椅子上,精神萎靡,喝了傅小棠递过来的水后才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