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之想到自己母妃唯一留给他的念想之物,当初被林莹月摔碎,心中是尤为记恨, 虽然有惜宁帮衬将碎玉修好,但也是不复从前的样子了。

    “林侧妃说的极是,我今日能得封王位,全靠着三哥在背后帮衬着,若不是他下错决意,也不会让我阴差阳错地立了功劳。”赵玄之嗤笑道。

    林莹月听得出赵玄之这是在故意讽刺,一时气盛朝他挥去了鞭子,如今的赵玄之可不会再给她颜面,他扬起手中的剑,将朝他袭来的鞭子割断。

    这条鞭子,是林华特意命人制来送给林莹月的,如今被赵玄之割断,她虽然伤心,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你们等着!等子逸哥哥知道的,定不会放过你们!”林莹月指着他们二人瞠目怒道,随后哭着离开。

    惜宁将那个浑身伤痕累累的小宫女扶起,关切道:“快去找人给你上药吧。”

    小宫女微微行了个礼:“多谢郢王殿下!多谢嘉悦公主!”

    其他宫女和太监慢慢散去,御花园内又安静下来。

    赵玄之想到方才林莹月那个模样,不禁打趣道:“赵子逸素来自命不凡,娶了这样一个女子,当真是无奈。”

    “他们两个一个阴险狡猾,一个蛇蝎心肠,最是相配!”惜宁恨恨地说。

    “为何你对他们二人如此了解?且还有这么大的恨意?”赵玄之一直都想问她。

    惜宁搪塞,“他们两个,许是我上辈子的仇人吧,看见他们我就厌恶!”

    赵玄之没有追根究底的追问,即使他瞧出了她是在敷衍。

    林莹月出宫回府,看到前厅的桌上摆放了许多华贵的赏赐之物,甚是高兴。

    赵子逸坐在那里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林莹月拿起一串珍珠链子,爱不释手的在自己的脖颈前比了比,笑道:“子逸哥哥,你觉得好不好看?!”

    赵子逸看到后,冷言道:“你既喜欢,就都拿去吧。”

    他坐在这里许久,越想越是不忿,凭什么好处和风头尽让赵玄之一人占去了?论出身卑贱,他们都是一样的人,瞧今日早朝父皇看赵玄之的眼神,尽是期望的神色。

    一个赵骐云就已经够难对付了,若是再多了一个赵玄之,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腹背受敌,难以相顾。

    下人此时进来,通传道:“誉王殿下,平王殿下来了。”

    林莹月有些疑惑,“赵麟烨?他来做什么?你去回禀,说不见。”赵麟烨之前一直护着楚惜宁,让她吃亏不少,自是不愿意与他相与。

    赵子逸也觉得有些稀奇,赵麟烨竟会不请自来他的府邸,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来此,但见见也不妨事。

    “罢了,你去请他进来。”赵子逸淡声道。

    赵麟烨进来,恭谨道了一句:“三皇兄安好,林侧妃安好。”

    林莹月退身出去,将这里留给他们二人说话。

    赵子逸率先开口问他:“不知四皇弟漏液前来,所谓何事?”

    赵麟烨看着桌上摆放的赏赐之物,故作惋惜的样子说道:“三皇兄为东昭出战,最后却为他人铺了路,臣弟看着实在是为三皇兄你可惜。”

    赵子逸冷下面色, “四皇弟若只是为了特意前来讽刺为兄一番,那本王就只好送客了。”

    “是皇弟我失言了,还望皇兄不要责怪,我今夜来是想与你共谋一事。”赵麟烨正了正神色。

    “你但说无妨。”赵子逸淡笑。

    “那我便开门见山了,赵玄之是大皇兄的人,大皇兄不日便会登上太子之位,那时候对你来说定会极为不利。一山容不下二虎,三皇兄也该早为自己做下打算。”从前在赵子逸的眼中赵麟烨就是个文武皆下的废物,未曾想赵麟烨也能有这样的一面,可见赵玄之和楚惜宁的事,让他已非昨日。

    “先皇后崩逝得早,父皇对大皇兄偏爱甚加,他即是嫡子又是长子,如果谁敢光明正大的与他敌对,难以知道将来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下场。”赵子逸暗中不是没有给赵骐云使过绊子,只是朝中倚重赵骐云的人甚多,最后吃亏的总是他自己。

    “父皇也并非先帝长子,而且东昭国的嫡子不仅只有他一人。”赵麟烨是如今皇后的儿子,自然也是嫡子,如果他有心去与赵骐云相争皇位,想必也是一场血雨腥风。

    “那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夺得皇位?”赵子逸知道赵麟烨一直跟在赵骐云的身边,他突然而来不知是否意在试探,说话也有几分戒备。

    赵麟烨摇了摇头,“我对皇位从未有过什么图谋,但是如今也不得不动心了。我夺皇位只为心中所念之人,待我他日登上皇位得到心爱的女子,便会即刻立下诏书,退位让贤,到时候三皇兄会是唯一的人选。”

    赵子逸没想到赵麟烨的打算竟是在楚惜宁的身上,心想这儿女私情果然是男子立志之大忌,而他今世是要为权谋而生,这些小情小爱的事情,入不得他的心眼。

    而后赵子逸又思虑了片刻,不管赵麟烨今日所言是真是假,他不妨都坦然接受,引赵麟烨和赵骐云相斗,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就算赵麟烨可能会反咬一口,他也可以称说是受人威胁,独善其身。

    “好,我答允你。”赵子逸点头道。

    赵麟烨没想到他会如此痛快,起身对他做辑一礼,然后离开了。

    夜深,昭纯宫内。

    惜宁换上了那件自己亲手绣制的嫁衣,站在赵玄之的面前。

    赵玄之见她如此惊艳,一时怔住。

    “不好看吗?”惜宁转身站在铜镜,看着自己。

    赵玄之回过神来,走过去从身后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很美。”

    “这是我亲手绣缝的嫁衣,等到来日我要穿着这件嫁给你。”惜宁柔声道。

    “你这样,让我有些迫不及待了。”赵玄之俯首,轻吻了一下她的额间。

    惜宁听他这样说,顿时羞红了脸。

    她推开了他,娇嗔道:“你正经点。”

    赵玄之不禁失笑,“我的意思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请父皇赐婚了,你想到哪里去了?”

    惜宁有些生气,“我要安寝了,你回自己的静心宫吧。”说着,将赵玄之推出了寝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