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神错了,第一,是三娘子投靠本官,不是本官投靠三娘子,第二,何为正何为邪,我若是死在你手里,正邪对我又有何区别?”

    刘清呵呵一笑,说道:

    “瞧不出你胖得跟猪一样,还挺爱谈哲学的,不过你说的没错,不管你信什么,最后都是下地狱,六道轮回,看来你得从蟑螂重新做起了。”

    任凭刘清嘲讽,李射虏也不动怒,笑道:

    “剑神唇舌伶俐,为何却不动手?”

    刘清举起阴阳镜,说道:

    “你当我是傻瓜吗?”

    然后回头冲房外的薛少安说道:

    “老蛇妖的雕虫小技,屋子下面设了‘蛇窟阵’,大胖子周围有妖气环绕,受到攻击之后就会激发妖法,将我拉到‘蛇窟阵’里面,不过我还是要进去取大胖子人头,待会就靠你把我拽出来啦。”

    薛少安微微一点头,“非圣剑”横在胸前,说道:

    “你斩了一颗人头,最后的蛇头可得留给我了。”

    刘清说了一声“没问题”,回头笑嘻嘻地看着李射虏,李射虏的脸色骤变,两只肥硕的手臂紧紧捏着两名蛇女的肩头,蛇女尽力蜷缩着,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你杀不死我。”李射虏恨恨地说道。

    刘清走到床边,伸着触到了那一层与缭绕的香烟混在一起的妖气,稍稍驱动仙气,满屋子的香烟突然凝固在空中,随后房间像行在海上的大船,来回摇摆了两下,整个向下坠去。

    床上的八名蛇女失声尖叫,李射虏将两名蛇女推到身前保护自己。

    蛇窟阵内有禁止法术的邪气,刘清立刻感到内丹运转变缓,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他所有法术的威力都会大打折扣,不过有这几秒钟就够了,刘清手中阴阳镜对准目标,一道冰箭射出,从一名蛇女前胸穿过,斩断了李射虏的一条胳臂。

    李射虏嘶声吼叫,刘清暗叫可惜,第二箭跟着就要射出,阴阳镜却突然出了问题,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牵引,脱离刘清的掌握,向上方飞去。

    是趁着还能施法的时候向上飞离蛇窟阵,还是继续深入斩杀李射虏?刘清于电光火石间做出了决定,不升反降,撞向大床上的胖子,不需要法器,只用双手他也能扭下这颗丑陋的大脑袋。

    与此同时,房间也发生了变化,墙壁、地板与天花板全都碎裂成一片片,眨眼间就被某种力量给绞成了灰尘,最后只剩下大床还在降落。

    房间下面果然是一座巨大的椭圆形洞穴,从上到下有十几丈高,横向最宽处达六七丈,血红的石壁上散发着鬼魅般的邪光。

    大床很快降到了底部,床腿咔嚓折断,床上的九个人被弹了起来,刘清只差几寸就能抓着那身肥肉。

    血红的石壁上突然吐出一条像是舌头一样的东西,抢在刘清之前将李射虏卷走,刘清跌在床上,抓起李射虏遗留下来的那条胳膊,用力扔去。

    蛇窟阵的禁止邪气发生了效果,刘清的法力只剩下极少一点,那条胖乎乎的胳膊飞到几尺高就掉在了洞穴底部,慢慢与血红的石壁融为一体。

    刘清站在七名簌簌发抖的蛇女和一具蛇女尸体中间,抬头冲着正在合拢的洞顶喊道:

    “薛兄,快发招打破洞口,就能破了蛇窟阵!”

    薛少安没有开口与也没有施法,洞口却还在缩小,最后只剩下碗口大小,突然一柄长剑从洞口刺入,止住了合拢,刘清隐约看到薛少安的脸孔正向下瞧着自己。

    “喂,你搞什么?”刘清喊道,心里感到不妙,可是他非常肯定,薛少安的仙气是玄宗正派,绝无一丝妖气,没道理与风三娘子勾结。

    薛少安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剑神,阴阳镜我收回了。”

    “收回?”刘清惊讶地问道,原来阴阳镜竟是被他抢走的。

    “或者说是物归原主。”

    “我靠,别开玩笑,这阴阳镜跟你有什么关系?”刘清喊道,脑子里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哈哈,跟我有什么关系?阴阳镜是昆仑山至宝,我送给未婚妻子当信物,你不知道吗?”

    “陆韵是你未婚妻?”刘清脱口叫道,刹那间想起自己抢法器时陆韵说过的一句话“这是昆仑山紫极圣母的‘秋水剑’,昆仑山放不过你”,剑是昆仑山的,阴阳镜大概也是昆仑山的。

    刘清以九重天剑神的身份,根本没将昆仑山放在眼里,更不用说昆仑山的支派长生观,哄来三枚内丹他还嫌级别太低,根本不觉内疚,陆韵自己找上门来挑衅,刘清抢了她的两件法器更不当回事,所以知道薛少安是昆仑山的弟子,也没有防备之心。

    “剑神,你是天神下凡,也不算坏人,可是你不该对陆小姐做出卑鄙无耻之事,此仇不报薛某耻为男儿,不过你死在蛇窟阵内,待会我就去杀风三娘子给你报仇。”

    刘清被薛少安一番话说得张口结舌,干笑了几声,说道:

    “薛兄,这个误会搞大了,陆小姐想要杀我在先,我不过跟她开个玩笑,而且、而且她师父无什么真人跟我关系不错,你们这样对待我,他也不能同意啊。”

    “无忧真人正在闭关,一年后才出来,他们受了你的蒙骗,到时我自会向他们解释清楚。”

    刘清有点傻眼了,“三无真人”正是在他的建议下闭关以免被人发现没了内丹的。

    “喂,薛少安,你可别得意,小小一个蛇窑阵困不住我,等我出去,就是三大仙山一齐出手也保不了你和你老婆!”

    “哈哈,薛某随时恭侯剑神大驾,再见。”

    说罢,薛少安从洞口抽出长剑,洞口立刻合拢,与外界隔绝了,洞内红光闪烁,比外面还亮些。

    七名蛇女缩在床头抱成一团,盯着刘清和他脚边已显出蛇形的尸体,显得迷惑不安。

    刘清指着头顶,对七名蛇女说道:

    “瞧见没,这就叫不自量力,他敢落井下石陷害老子,他可不知道我内丹多得是,随便拿出一枚就能炸毁蛇窟阵,等我出去,你们猜我要怎么惩罚这对狗男女。”

    蛇女们听不懂刘清在说什么,只会摇头。

    “我要把他们带到京城人最多的地方去,剥光了衣服当街示众,哈哈,昆仑山和长生观从此扬名天下!”

    蛇女们互相交换了一下困惑的目光,最后一名看上去年纪最小的一名蛇女轻声问道:

    “京城是什么?剥光衣服就会有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