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冠山请来了帮手,斗法时间反而很短,内宅里躲避的众人听到剑神的声音,一窝蜂地跑出来,向剑神恭贺,主动捆绑俘虏,围着巨大的“希声剑”啧啧赞叹,“造反”的信心又高涨起来。

    小巴见着这么大的法宝,激动得热泪盈眶,三扭两扭将背上的铜钵甩掉,踩着围观者的头顶,手脚并用,爬到了巨剑的柄端,四肢缠在剑柄上,摇着大尾巴,叫道:

    “我要它!我要它!师父,我要它!”

    俘虏们也不安生,正印不能运用舍利子,仍很强悍,一拳打倒了来绑他的家丁,冲向正心法师,叫道:

    “方丈,快想办法!”

    刘清凌空一指点中他穴道,说道:

    “早投降不就好了,这时还想什么办法?”

    怕他跟念嗔一样,与方丈交流之后就不再开口,忙命人将他与另四名僧人带走。

    独冠山法宝临阵倒戈,众道士完全不明白原因,自然更不服气,但却不像正印那样没有风度,而是昂首傲然受缚,对孙府众人不屑一顾。

    刘清挽起袖子,先走到楚兰亨面前,说道:

    “小白脸,恩将仇报,我救过你一命,竟然还敢跟我做对?”

    楚兰亨双手被缚在背后,一张俊脸胀得通红,说道:

    “是你设计陷害我!”

    原来楚兰亨初时还不明白,琢磨了一阵终于得出结论,自己在史府外被擒,肯定是剑神提前走漏了消息。

    刘清嘻嘻笑道:

    “那也改变不了我救过你的事实。”

    乾坤子、颠倒生、善恶君三人气宇轩昂,虽然没有反抗,却自有一顾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孙府家丁围着他们,手里拿着绳子,却不敢上前捆绑。

    刘清才不在乎什么气质不气质,正要亲自动手,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来,跪在刘清面前,叫道:

    “剑神,请您看在我面上,放过三位师祖吧。”

    却是叶亭的师父杨锐,杨锐年纪比独冠山三大弟子小了不几岁,但辈份摆在那,仍当他们是师祖。

    刘清扶起杨锐,说道:

    “不是我嫌俘虏少,是他们自投罗网,而且想找叶小姐,也得从他们身上着手才行。”

    杨锐拉着刘清走开几步,小声道:

    “剑神,请恕在下失礼,小姐是我的徒弟,她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也算是独冠山番外弟子,是三位师祖的晚辈,所以……”

    刘清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道:

    “好吧,我不捆他们,只封住内丹,找间房让他们住着,由你负责看管,总行了吧,放走肯定是不可以的。”

    杨锐也不好再做更多要求,可是看了一眼三位师祖,说道:

    “三师祖是女子,一间房……可不够。”

    刘清打量了一眼虽败犹傲的善恶君,心想这个老冰人就应该收陆家的小冰人当徒弟才对,于是道:

    “好吧,两间房。”

    杨锐连声称谢,却没有马上离开,刘清说道:

    “杨师傅,还有事吗?”

    “楚兰亨是我师弟,他父亲是我师叔,与叶府关系都不错,与剑神做对,归根结底也是为是了寻找小姐的下落。”

    刘清心里还有别的事情,又不想得罪叶亭的师父,摇着头说道:

    “好吧,独冠山的俘虏都由你看守,能找几间房看你的本事,别想着放走他们,这些家伙内丹被封,跟普通人一样,要是爬墙被我发现,一指下去,想救也救不活了。”

    刘清连称“不会”,低声下气地恭请三位师祖与独冠山同门离开前院,又请任效君出面跟孙铁拐多要几间房。

    刘清手中现在抓着三伙有价值的俘虏:李射虏的二公子李忌、独冠山弟子,顺着这两条线,没准能找到云入天的下落,最终救出叶亭,另一伙是通天寺的和尚,正印在寺中地位比念嗔高得多,知道得也多,薛少安的去向或许就着落在他身上。

    先追查哪一条线索,刘清在心里着实斗争了一番,最后还是觉得薛少安处境更危险些,决定先审正印。

    “希声剑”插在庭院当中,小巴爬在上面,憋足了劲也动不了它分毫,刘清轻轻拍了拍剑身,跟它交流了一下感情。

    小巴喊道:

    “师父,它是我的吧?”

    “你能拿得动,就是你的。”

    小巴已经晃悠半天了,“希声剑”仍然纹丝不动,他想拿它当法器,可是两者级别相差太大,根本驱不动巨剑。

    刘清微微一笑,心里默念“小小小”,巨剑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缩小,小巴也跟着不断下降。

    众人看得有趣,小巴更是兴奋得要疯,叫道:

    “师父,我让它变小啦!”

    “希声剑”缩到正常大小,三尺剑身已经没有地方让小巴爬在上面,小巴跳到地面上,双手用力拔剑,谁知巨剑变小之后,重量却没有改变,小巴使出吃奶的劲仍是拿不起来。

    刘清一伸手,“希声剑”自动甩开小巴,飞到他手中,这剑久居幽室,重获自由之后厌烦任何束缚,刘清感受到它的心意,也不找剑鞘,顺手插在腰带里,那剑竟然也不下坠,稳稳地与主人相伴。

    刘清去审问正印,元明与正心法师跟在后面,小巴呆呆地望着师父背影,像泄了气的皮球,曾经有一个机会,他能得到所见过的最大个儿的法宝,他珍惜了,机会却还是白白溜走,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默默拣起脸盆大的铜钵,伤心地重新绑在背上。

    刘清找了一间没人住的屋子,命元明去带正印来,然后对正心法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