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虽然不大也不太热,而且转瞬即逝,李忌也受不得这种苦楚,一路求饶,见着刘清扑通就跪下了,说道:

    “剑神,我什么都说,别再让他戳我了。”

    刘清本来准备了一套吓唬李忌的方法,没想到被徒弟捷足先登,冲小巴点头说道:

    “有前途,下去吧,我要审问啦。”

    小巴得意地又在李忌身肩头戳了一下,才转身出房去找师姐。

    李忌果然老实,刘清还没开口,他已经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从父亲李射虏上完厕所不爱洗手,一直到李都督最喜欢哪几个小妾,如何提携长子宠爱三子偏偏看不上他这个二儿子,等等,都说了出来,刘清止都止不住。

    “你爹到底躲哪去了?”刘清终于找到机会问道。

    “不知道,自从去大校场练兵,他就一直没回家,有事就派人送信,每次派的人还都不一样。”

    “老狐狸,他是中军府都督、禁军副帅,我这都造反了,他也不露面吗?”

    “他、他一直在暗中调兵遗将,禁军主力基本都被派到这里了。”

    “你爹以为一群凡兵俗将能打得过我吗?”

    “他说不用急着进攻,只要围住就行。”

    “他说?”

    “不不,他派人来说的。”

    “那群御马监和乌衣院的高手们,也是你爹派来的?”

    “不是,我父亲命令不动他们,得、得是督主大人亲自指派才行。”

    刘清又问起云入天,结果李忌连他的面都没见过。

    李忌显然不是知情者,没透露出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信息,刘清命元明带走李忌,再将乌衣院剩下的“九指”、御马监“刀枪剑戟”和那个问什么说什么的孟耀祖带来。

    不一会,十四名双手被缚的朝庭军官进了刘清的房间,围着澡桶站立,除了孟耀祖,谁也没跪下。

    孟耀祖在剑神面前贬斥上司,显然没带来好结果,鼻青脸肿,连眼罩都被打掉了,露出暗淡无光的一只瞎眼。

    刘清开始审问,众军官倒也不隐瞒,他们都是奉了督主太监史大诚的命令,率领御马监和乌衣院精锐来围攻孙府的,他们得到的指示与禁军不一样,被要求必须进攻。

    刘清还是没问出具体的线索来,打发走十四名俘虏,穿好衣服,刘清一个人在房间里思来想去。

    小巴没完没了地跑来帮师姐风萧萧传话,刘清只得去看了她一眼,又回房想着后天正午与云入天的斗法,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劲。

    临近黄昏,来了一位客人,是叶亭的师父杨锐,带着酒菜,感谢剑神对独冠山弟子的优待。

    刘清不擅饮酒,但不好驳杨锐的面子,陪他一起喝了会,杨锐酒劲上来,开始唠叨自己小时候如何如何贫苦无依,师父如何收养了他,他也想学仙,师父却说他慧根不够,只传授武功不教仙术。

    刘清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没多久就醉得人事不省,早早地睡了。

    这一觉并不安稳,刘清不停地做梦,梦中人物各种各样,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没完没了对他说话没完没了对他指责,而刘清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突然间,刘清坐了起来,睁开眼睛,外面才是清晨,屋子里还有点暗,但一个想法出现在他的脑子里,他还没有任何明确的证据,但只有这样最近发生的事情才显得合理。

    刘清异常兴奋,马上就要再审问俘虏,他抬起手,心里咯噔一声,龙灵与古神内丹合成的戒指没有了,在床上四处一摸,不仅没找着戒指,发现连“希声剑”也没了。

    第一百一十章 戒指是我的!

    刘清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的内丹虽然已经升到二重九,但是比云入天还差着两级,若没有稀世法宝的帮助,根本不是云入天的对手。

    刘清入睡的时候没脱衣服,跳下床,光着脚就向外跑去,偷走宝剑与戒指的还能是谁呢?肯定是杨锐,刘清一下子明白了,昨天的酒里放了特殊的药物,自己才会睡得这么死,连法宝被盗都不知道。

    独冠山弟子与其他俘虏不在一起,住在单独的一个小跨院里,刘清没有法器,招出的云雾不成形,跑得却还是很快,一路上撞倒了好几位孙府家丁,兴致勃勃来拜见师父的元明、小巴躲得快,才避过这一撞。

    进了跨院,刘清怒声叫着“杨锐”,推开最近的一间房的房门,里面空无一人,接连闯进几间房都是如此,独冠山弟子全都不见了。

    刘清气得火冒三丈,一股火无处发泄,回到院子中,看到跟随而来的两个徒弟,一把抓起元明,厉声问道:

    “人跑了,你怎么不拦住,也不叫醒我?”

    孙府有元明施放的防护法阵,独冠山弟子都有内丹,无论进出元明都能感应到。

    元明瞪着眼睛茫然说道:

    “我拦了,那个杨锐说师父看在一个什么叶小姐的面子上,释放独冠山弟子,我想既然看在女人的面子上,大概错不了,就没有管,而且他们离开孙府,师父不也能感应到吗?”

    刘清当然能感应到,不过他睡得太熟,没有发觉。

    刘清扔下元明,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吼道:

    “杨锐,老子早晚杀到独冠山,把你的老巢毁了!”

    听到剑神大叫大嚷,赶来的人越来越多,小巴胆怯地拉了拉师父的衣襟,小声说道:

    “师父,杨锐在这儿呢。”

    刘清一愣,他以为杨锐必然跟着独冠山弟子一块跑了呢,扭头一看,果然,杨锐正站在跨院门口,面无人色。

    刘清冲过去,挥拳就要教训这个叛徒,杨锐却已扑通跪在地上,说道:

    “剑神,人是我放走的,我对不起你,你杀我解恨吧。”

    杨锐脸上尽是歉意,但是语气坚定,显然并不后悔所做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