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笑了笑,能理解德梗道长的不满,正心法师也是差不多的性格,不过那个大和尚信的是弥勒再世,信到连命都丢了。

    “还有两位宗主,你一点怀疑也没有吗?”刘清问道。

    德梗道长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左手捧着拂尘,右手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说道:

    “老祖是邪龙苗裔,妖族的象征性家族之一,按理说最不可能叛教,就怕他……”

    “怕他什么?”

    “呃,剑神受伤时,教主说过要退位,专心服侍师父,就怕老祖把这事当真了,所以……”

    德梗道长总说半截话,刘清笑着替他说完:

    “所以破坏‘搬运坛’,逼教主复位,他要是这么想,还真成功了。”

    “呵呵,剑神可能不理解,对老祖和他的家族,妖族向来都是尊重的,所以,历代老祖多少都有点骄纵,有时做事会欠考虑,但绝不可能叛教倒向护帝神。”

    “嗯,还有一位宗主。”刘清说道。

    德梗道长显得有点尴尬,咳了两声,没有开口,刘清只得又说道:

    “但说无妨,不要考虑我和圣女的关系。”

    “贫道实话实说,剑神莫怪,要说嫌疑,圣女最大。”

    “为什么?”刘清明知故问。

    “呃,圣女向来好战,天生不服输,神女又是剑神的……老相识,她肯定想与神佛教决一死战,毁掉‘搬运坛’,本教不得不全体应战,她就能得尝所愿。”

    “可事发之后,她又要退教,带领天地宗离开斜月谷。”

    “这个,当时喊退教的不是圣女一个人,贫道说过,绝智长老说过,昆仑宗的陆韵也说过,如果我是破坏者,肯定也要喊同样的话。”

    “所以,你觉得这不是一起叛教事件。”

    “当然,叛教没有好处,谁会叛教呢?”

    送走了德梗长老,陆辽与龚赫阳过来报告情况,教众们尚算安稳,但五位宗主一大早就聚在议事厅内,的确引起了一些猜疑,斥候与探子都派了出去,暂时没有消息传回来。

    三人正在说话,孟耀祖带来了老祖,自己退了出去。

    洪荒老祖显然不把问话当回事,大大咧咧地坐下,对陆辽和龚赫阳说道:

    “告诉大家,不用着急,咱们这边有剑神,必胜,这是注定的。”

    说罢冲刘清挤挤眼,又是那副“咱俩有秘密”的表情。

    刘清让陆辽与龚赫阳继续去安排教务,向老祖问道:

    “昨晚子时前后,你在哪里?”

    “哪里?就在剑神门外,一步没动,陆辽可以做证。”

    陆辽正好走到门口,闻言转过身来,犹豫了一下,说道:

    “是,老祖和我一直守在门外来着,不过他中间离开了一会。”

    老祖一听这话急了,站起身,叫道:

    “我啥时离开过?喂,咱们说好公平竞争,全凭萧萧选择的,你可不能陷害我啊!”

    “你离开过,你说你要去小解的。”陆辽昂头说道,他是仙界中人,对邪龙家族没有尊敬的义务。

    老祖面红耳赤,说道:

    “上趟厕所而已,这也叫离开吗?人有三急,你懂不懂?这东西,它憋不住,喂,你也去小解过,而且离开的时间比我长。”

    陆辽与老祖的和平相处一直都是表面上的,暗地里的争斗很厉害,这时当然不服气,说道:

    “可我进不去木屋,没机会破坏‘搬运坛’。”

    眼看一对情敌又要打起来,龚赫阳对种事经验丰富,说道:

    “离开一小会,说明不了什么,都不用急。教主要是听说你俩吵架,而且是在剑神面前吵架……”

    “教主”两个字像是有魔力,陆辽转身出门,老祖也老实地坐回椅子上。

    刘清冲龚赫阳点点头表示感谢,龚赫阳则摇摇头,苦笑着也出去了。

    “这么说,你昨晚一直在我房外,证人是陆辽,你中间离开过一小会,那是什么时候,子夜前还是子夜后?”刘清问道。

    “我怎么记得?尿一来就得排出去,急急忙忙的。”老祖带着抵触情绪说道。

    “‘搬运坛’出事,其他宗主都赶过去了,你没去。”

    “呃,一群人嚷嚷,我也不知道出了啥事,心想还是保护教主要紧,就没有去,反正我去了也是这样,改变不了什么。剑神,其实我一直想和你私下谈谈,现在正是机会……”

    刘清以为老祖又要说什么“五灵归一”的预言,忙说道:

    “邪龙升天的事先不要忙,五灵才有一枚,其它的还没谱呢。”

    三花圣女声称自己有一枚,刘清却不打算告诉洪荒老祖。

    老祖皱着眉,摇摇头,说道:

    “不是这事,升天我不着急,命中注定的嘛,反正我等着剑神帮我就是了。我想谈谈萧萧姑娘,剑神,我觉得你应该对她发挥师父的作用。”

    “我有什么作用?教她点防身的法术?估计她也没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