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证人吗?”

    “没有,大半夜的,哪来的人?”苗止清双眼微闭,轻声回答道。

    刘清的手慢慢向下移动,问道:

    “‘搬运坛’被毁,你觉得自己会有好处吗?”

    苗止清抓住刘清的手,放回到自己的胸上,语声呢喃,说道:

    “那样的话就能跟神佛教决一死战了。”

    “可是你又说要退教。”

    “那是因为你,不是因为‘搬运坛’。”

    “其他四位宗主,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刘清咬着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问道。

    苗止清终于下定了决心,推开剑神,站起身,整整衣裙,说道:

    “算在我头上好了,反正大家也都怀疑我,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就说我想跟神佛教决一死战,教众未必不愿意,起码我天地宗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刘清向后一仰,双肘支在床上,说道:

    “那没用,肯定有一个破坏者,而且是宗主之一,放过他只会让他暗自得意,还会搞更大的阴谋。”

    “那怎么办,谁也不会承认,你也没有任何证据,神佛教随时都会打到这里来。”

    刘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问来问去都是一样,谁都有嫌疑,谁都有辩词,绝智老和尚的辩词最少,身为佛门弟子,叛教的动机也最充分,但是没有更多的证据,刘清不能指控教中唯一的佛界高手。

    “听说你是从海上来中土的,我看你不像啊。”刘清想起薛少安的提醒,又问了一语。

    三花圣女脸色微变,旋即恢复正常,说道:

    “我不是从海上来的,我在撒谎。”

    圣女如此坦然地承认,刘清倒有些意外,觉得自己魅力还是不小,笑道:

    “那你是从哪来的?不会是从天上吧。”

    “我现在不想说,因为说了你也不信。”

    刘清一下子又觉得自己的魅力减了几分,说道:

    “我绝对相信你。”

    “那我现在也不想说,等我想说了才告诉你,反正这和‘搬运坛’无关,也和剑神教无关。”

    说罢不等剑神的允许,已经推门出去了。

    五位宗主都问完了,一点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刘清重重地倒在床上,想要休息一会,他需要整理思绪,还需要思考另一个重要问题。

    神女叶亭要是带领神佛教攻打斜月谷,他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就像三花圣女指责的那样,刘清当着她的面说出的是豪言壮语,什么都不在乎,扪心自问,还是有点不忍心,两年前他抛下叶亭没有取内丹,两年后还是犹豫不决。

    这不是爱,刘清对自己说,仅仅是因为叶亭的无辜,她也是天神手中的棋子。

    孟耀祖送走了三花圣女,敲敲门,探头探脑地进来了,说道:

    “剑神,还要找谁问话吗?”

    “暂时不用。”刘清说道,仍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有个野小子一直想见您,要不要我把他打发走?”

    “谁?”

    “自称猫侠,还说是跟着您一块进谷的,我看他……”

    “让他进来吧。”刘清打断孟耀祖,猫侠大概是想探望受伤的剑神。

    孟耀祖领命退出,不一会,猫侠蹑手蹑脚地进来了,虽然是猫的姿势,却不如平时那样大胆,神色忧郁,好像心事重重。

    多一个人关心自己的安危,终归不是坏事,即使这个人是个精神分裂。

    “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瞧,生龙活虎。”刘清跳下床,笑着说道。

    猫侠却像是没听到剑神的话,像做梦似地说道:

    “你惹圣女生气啦?”

    刘清这个失望,原来这只猫崽子关心的不是剑神,而是三花圣女,坐回床上,说道:

    “不关你事。”

    “剑神,你要好好待她,圣女非常非常……喜欢你在意你。”

    “你知道什么?”刘清没好气地说道,后悔让猫侠进来。

    “她很伤心,我在她窗下蹲了多半个晚上,她都没发现。”

    “你这只变态猫,没事蹲在人家窗下干什么?你……咦,你一直蹲在她窗下?”

    “嗯,我听到她小声哭泣,还听到……”

    “等等,别说你听到什么,先说你看到什么没有?你蹲的地方能看到‘搬运坛’的小木屋吧?”

    “能。”

    刘清一跃而起,一把抓住猫侠的胳膊,哈哈大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