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对贵妃云月龄的寝宫比较熟悉,所以最后的落脚点就是她的床前。

    刘清做好准备,打算点晕屋子里的宫女和太监,结果用不着,他需要对付的只有一个人,这是一个男人,正躺在贵妃的床上与她切切私语,只觉得眼前一花,马上昏睡过去。

    云月龄酥胸半裸,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床前的两个人,在尖叫与怒斥之间犹豫不决。

    “这可是大白天。”刘清无奈地说道,云贵妃也就算了,这位侍卫大哥胆子也太大了点。

    “是你,她是谁?”云月龄坐起身厉声问道,春光外泄,也不稍加掩饰,反而是九色仙子转过身去。

    “别管她是谁,你先穿上衣服,好歹装着像个贵妃。”刘清没转过头,不过在九色仙子面前,他可不能表现出对女人的胸脯太感兴趣。

    云月龄披上一件衣服,笑着说道:

    “早被你看过捏过了,这时还装不好意思?”

    “嘿嘿,这位云贵妃是皇室中最好客的人,就爱开玩笑。”刘清这话是说给九色仙子听的。

    九色仙子打定主意不再回头,也不吱声,就当自己不在这间屋子里,云月龄脸色变幻无常,由怒转笑,眨眼工夫又冷着脸说道:

    “你来干什么?你是我杀父仇人!我要杀你报仇。”

    “第一,你老爹是自爆死的,就算要找仇人,当时跟他斗法的是假剑神,不是我,第二,你啥时变得这么孝顺,想为父亲报仇了?”

    云月龄斜身躺下,顺手拿起被角盖在身边男人的脸上,露出媚笑,柔声说道:

    “他毕竟是我父亲,总得做个样子吧,不是你杀的就好,怎么还有个假剑神,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哦,真假都没关系,把这个女人撵出去。”

    刘清真是服了这个女人,床上躺着一个,还要惦记着地上的。

    九色仙子气得身子有些发抖了,看样子随时都要出手,刘清忙抢着说道:

    “别做白日梦了,我是来找皇帝的,他现在在哪?”

    “找他做什么?你……你要把这个女人送给他?”云贵妃又坐起来,脸色骤变,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靠,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我找皇帝有重要的事情,肯定和女人无关。”刘清也快要控制不住想出手了,这个女人正背着丈夫睡男人,竟然还要吃丈夫的醋。

    “那就好,我说嘛,像她这样的老女人,陛下是不会喜欢的。”云月龄放心地说道。

    这句话可是惹火了九色仙子,转过身,隔着被窝里的男人,抓起贵妃的发髻,啪啪扇了她四个响亮的耳光。

    云月龄毫无法力,自然也就没有抵抗力,双颊红肿,人也呆住了,突然像受伤的野兽似的,蹿向九色仙子,张牙舞爪,像是要以死相拼。

    刘清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个女人受虐成性,原来只喜欢男人打她,对女人可就没那么顺从了。

    九色仙子从前也是知名的狐妖,什么人没见过,双掌翻飞,挡住了云月龄的所有招数,而且又多扇了她十几记耳光,九色仙子出手分寸拿捏得好,贵妃的脸越肿越大,却一滴血也没流。

    连刘清都看得于心不忍了,但这是两个女人在打架,他决定还是闭嘴看热闹的好。

    云月龄终于认输,坐到角落里,双手挡在脸前,闷声闷气地说道:

    “别打了别打了,我服输,你是十五六岁的黄花闺女,我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婆,总行了吧?”

    九色仙子哼了一声,又转过身,就是不屑于与贵妃说话。

    刘清这才站出来,小声说道:

    “挨点打也好,败火,现在可以告诉我皇帝在哪了吧?”

    “他能在哪,肯定在万神殿守着那棵烂树没完没了地看。”

    “万神殿里看树?”刘清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城的万神殿废墟,里面长了一棵树,皇帝天天去看它,说看懂它就能稳固江山,好像里面藏着什么法宝似的。”云月龄说道,双手仍挡在面前,这回不是防着九色仙子,是不想让刘清看到自己的胖肿的脸。

    刘清恍然,南城的万神殿被毁掉之后,遗留的“诛妖木”长出了嫩芽,看来现在已经长成树了。

    “诛妖木”也是无用之树的一部分,由叶照制造,刘清有点惊讶,独冠山“无何有之乡”的无用之树正在凋零,京城的一截枯木却长成了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二百三十一章 乾坤逆转

    万神殿废墟几年前就建起了围墙,而且修了一条驰道直连皇城,将整个京城一分为二,百姓们已渐渐习惯了这种不便,反而将这座密不透风的建筑当成了一种象征,关于它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传说。

    其中一个是说皇帝在里面发现了宝藏,正组织一批军奴不分昼夜的挖掘,所以经常有无聊之人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凝神谛听,然后对外宣布自己听到了锹铲的响声。

    刘清和他们不样,他将手按在墙壁上,小心地送出仙气,探查里面的情况,那块“诛妖木”与一块“太虚石”连在一起,能够吸取妖仙佛三界任何一位修士的法力。

    里面空空荡荡,绝无任何法力异象,甚至不像是有人。

    刘清带着九色仙子瞬移到空中,从天而降,落到围墙里,这座墙显然只防备普通人,无意阻挡修行者。

    废墟中的碎石早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贴着墙角还挖了一圈的排水沟,地面平整坚硬,压了厚厚的一层雪,似乎入冬以来就没再来过人,正中央原本应是“诛妖木”竖立的地方,那截枯木还在,上面却直直地长出一棵小树,像是嫁接的果木,高不过七八尺,粗不过碗口大小,在寒风中看上去很是柔弱。

    但就是这样一棵小树苗,在寒冬季节仍保持着翠绿,雪地上没留下一片落叶或是断枝,它的叶片是小小的椭圆形,与独冠山的无用之树一模一样。

    树前不远还立前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枯木逢春国之祥瑞。

    皇帝是把这树当镇国之宝了,可是除了高大的围墙,其它什么也没有,规格似乎太低了点,关键是这里悄无声息,连只鸟都没有,更不用说人了,哪有皇帝天天来看树的迹象?

    刘清吐出一阵风,吹去“诛妖木”底部周围的积雪,那块“太虚石”还在,但是大部分已经进入木中,只在外面露出一小块,刘清靠近它五步之内,也没觉得法力有流失现象。

    “诛妖木”与“太虚石”都失效了。

    “这树长得倒是挺奇特,可我怎么觉得它很普通?”九色仙子说道,她已经围着树绕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