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欢不禁意外,没想到曹大老爷真的拼着丢了名声,也要护着徐二太太。

    事情到这里,已经完全和前世不同了。

    王允冷声道:“既然如此,你我也没什么话可说,你回去约束好此案的相关人等,听候朝廷传问。”

    曹大老爷应了一声走出大牢。

    王允看向徐清欢:“你们也放心,不管她是谁,只要触犯了大周律法,本官都会将她捉拿归案。”

    王允正要转身,却看到徐大小姐上前一步:“大人,您也觉得是徐二太太为了陷害我哥哥,所以买凶杀人吗?”

    王允有些意外:“难道其中另有内情?”

    徐清欢道:“现在只能证明徐二太太想要陷害我哥哥,又买通了凶手混进曹家绑人。”

    旁边始终没有说话的孙冲忍不住道:“整桩案子难道不就是如此。”

    徐清欢摇摇头:“这里只是说到了绑人,并没有说要杀人。”

    孙冲反驳:“那是因为事情有变,凶徒不得不杀人灭口。”

    徐清欢道:“孙大人为什么说事情有变?”

    孙冲更不明白,难不成徐大小姐将前因后果都忘记了:“是因为世子爷洗清了嫌疑。”

    “不对,”徐清欢整个人看起来波澜不惊,“是凶徒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进入曹家,却发现曹如贞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在后花园,这时他却发现曹如婉落了单,于是他没有任何的迟疑绑走了曹如婉。

    孙大人会说,曹如贞和曹如婉都是曹家小姐没有任何的区别,绑谁都是一样的。

    其实大大不同,曹如贞是曹四老爷的遗腹子,曹四老爷还没有成亲,曹如贞自然是庶女,她的出现曾为曹家惹来不少的质疑,要不是曹家两座贞节牌坊镇着,只怕早就流言四起。

    可即便是如此,每次曹家小姐说亲时,曹如贞的身世都会被重提一次,曹家表面上若无其事,背地里定然心烦不已,由此就能想到曹如贞在曹家的处境。

    曹如贞出事,曹家人不会如此关切,即便知道了此事是徐二太太安排,恐怕也会不了了之,因为每个人都惯会在利益上做权衡。

    这也是为什么徐二太太绝不会害曹如婉,曹如婉是曹大太太的心头肉,她死了,曹家上下绝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曹大太太还想将曹如婉许配给张鹤,借此攀上国舅爷家,杀了曹如婉对徐二太太来说,只会是大祸临头。”

    徐清欢说着又看向孙冲:“孙大人,那凶徒看起来是惯犯吧?”

    孙冲点头:“他掌心和指尖都有厚茧,常常使用利刃的人才会如此,而且他杀人的手段干脆、利落,可见并不将人命当回事,就说他发现难以脱逃直接服毒,也不是寻常人能做出来的。”

    “这就对了,”徐清欢道,“一个经常做人命买卖的凶徒,自然十分了解雇主的需求,怎么会随随便便就绑错人,杀错人。”

    王允的神情也变得郑重起来:“所以凶手另有其人,或者说有人借着徐二太太买凶的机会,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徐清欢道:“我只是还不知道这凶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还会不会继续杀人。”

    ……

    曹大老爷从衙门里出来,脚下一软差点跌出去。

    曹二老爷忙上前将他搀扶进了马车。

    进到车中,曹大老爷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哥,”曹二老爷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凶徒真的已经死了?到底是不是大妹妹买凶杀人,你倒是说句话啊。”

    “是他,”曹大老爷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曹二老爷,“当年的事还有别人知晓,现在他们找上门来了。”

    那凶徒的声音虽轻,他还是听了清楚,凶徒说的是:“还记得……当年……的银子……吗……他……要……报仇……”

    曹大老爷攥起手,努力地平息心情,所以他不能将这句话告诉王允,也不能为大妹妹脱罪。

    曹二老爷也跌坐在马车中:“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杀……”曹大老爷恶狠狠地道,“找到他们……杀……光他们。”

    第十九章 惩罚

    被府衙的人折腾了一晚,平日里看起来很结实的徐家,如今也软倒在了地上。

    当家的徐二老爷更是面色铁青,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直到院子里传来个软糯的声音才打破了这怪异的宁静。

    “小姐,曹家明明只有一座贞节牌坊,您方才为什么说两座啊。”

    “那座也是。”

    “啊,”凤雏十分惊讶,“贞洁牌坊不是给女子的吗?曹老太爷原来是个女人。”

    徐清欢没有否认:“那代表了曹家对朝廷的贞洁,有了这座牌坊,曹家才是凤翔县的功臣,才会被人高看一眼。”有了那座表功的牌坊,就等于朝廷认定当年曹家做的所有事都是对的,凶手在牌坊前杀死曹如婉,除了在侮辱曹家清白的名声,是不是也在质疑当年曹家的作为。

    凤雏思量半晌仿佛才回过神来:“小姐您方才说了什么?曹老太爷若是女人,那曹家老太太呢?”

    徐清欢认真地回道:“也是女人。”

    “女人好,”凤雏润了润嘴唇并不纠结这个问题,“大小姐,您说大厨房里会不会还炖着母鸡,我们过去开饭吧!”

    主仆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委顿在一旁的徐二太太脸色却愈发的难看,她伸出手指向窗外:“你们听听,她们就这样奚落我们曹家。”

    安义侯夫人抬起头,脸上多了几分威严的神情:“让曹家丢了名声的是你,是你起了歹心陷害安哥,事发之后又杀死了如婉,朝廷和曹家要如何处置你,我管不了,但是徐家容不下你这样狠毒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