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事可能会变成好事。

    丢了一个李大小姐,却换来一个大好前程,对于李家是值得的。

    “我就准备回太原了,”李大太太看向庾二太太,“不知二太太什么时候动身?”

    方才进门庾二太太已经注意到了李家整理好了箱笼,孔二奶奶出事之后,朝廷前去太原查案,李大太太这时候回去是准备打理家事?

    “我们正好也要回祖宅一趟,”庾二太太道,“不如跟李大太太做个伴,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庾三小姐心中一喜。

    “那自然好。”李大太太也露出笑容。

    庾二太太和庾三小姐又跟李大太太说了会儿话才离开。

    “大太太,”管事妈妈低声道,“孔家着实太过分了。”

    李大太太眼睛愈发明亮:“没关系,这世上是有规矩的,闹腾越厉害的人,通常死得越快。”

    ……

    徐清欢回到屋子里,发现宋家下人都站在廊下等着听吩咐。

    成亲之后还有许多物件儿需要整理、收拾,宾客送来的礼物,还有两家置办的物什,长长的单子都交到了她手中,她看过之后,若是有能用得着的,就要拿出来用,剩下的过几天带去常州。

    这样一整理,徐清欢就发现顺阳郡王、宁王府送来的东西真不少,除了府上的这些贺仪之外,顺阳郡王和宁王爷还分别单独送了东西。

    银桂将宁王爷单独送来的东西拿给徐清欢看。

    两箱子里都是锦缎,每匹锦缎都很精致,像是御赐之物,而且都是经过仔细珍藏的,闻起来有股香料的味道,还有两箱子的书籍、字画,最后一箱子放着各式各样的端砚和十几盒老墨,端砚下面压着一只檀木盒子,徐清欢将盒子打开,看到里面装着把漂亮的金锁。

    徐清欢取出金锁仔细拿起来看,金锁上一面刻着牡丹花,另一面是祈福的佛语。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好像宁王爷将多年压箱底的珍藏都拿出来了似的。

    “在看什么?”

    宋成暄走进屋子,看到徐清欢站在那里拿着一只金锁陷入深思。

    徐清欢将手中的金锁递到宋成暄面前。

    宋成暄看过之后道:“是宫里的东西。”

    “宁王爷为何要单独给这么多贺仪呢?”徐清欢看向宋成暄,“难不成顺阳郡王和宁王爷已经察觉到了?”

    布料、文房四宝和金锁,这都是长辈才会给的,王爷和郡王这样像是在有意在提点他们。

    宋成暄道:“应该是在我杀简王的时候,简王的话让他们起了疑心。”

    说完这话宋成暄略微思量:“宁王爷与我们相处的时间少,对这案子知晓的也不多……”而且宁王多多少少有些不靠谱,只要想想宁王世子爷怂恿徐青安灌醉他的事,他就皱起眉头,虽然最终的结果,一个醉倒去扒墙头,一个醉倒在宋家院子里疯跑……将这两个人都丢出去也废了他一番功夫,让他晚了一盏茶的时间进洞房。

    若是一鼓作气,他也不会在清欢面前那么短暂,想到自己就像山涧的瀑布飞泄而下,止都止不住……

    徐清欢看着宋成暄板着脸,以为他在回想两位王爷有没有露出什么端倪:“我觉得也是顺阳郡王爷。”

    他们和顺阳郡王在常州相识,共同经历了慧净和简王案,互相之间有了信任。

    现在顺阳郡王猜到了宋成暄的身份却没有说出口,只是用这种法子提点他们,应该会与他们站在一起。

    “喜欢吗?”

    宋成暄见徐清欢来回地翻看那金锁,靠近她低声道:“不过,你身子还没完全好,先不急着用。”

    突然就换了话题,徐清欢不禁脸上绯红:“好像宋……”差点又喊错,她立即纠正,“夫君能够掌控似的。”前世她始终没有怀孕,也不知道今生会如何。

    不过这话听到宋成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个意思。

    他已经看过书册,若不想有孕,要先做好准备,关键时刻退出,可新婚之夜他没有这个机会。

    徐清欢正准备将金锁放好,却腰上一紧,整个人坐在了宋成暄怀里。

    “累了吧?歇一歇再看。”宋成暄在耳边轻声道。

    可她不累啊,不过这话不能说,免得他生出什么坏心来。

    她微微低头,一截香颈露在他面前,宋成暄顿时心旌神摇,凑过去将唇印在上面。

    ……

    宁王府中,宁王苦着一张脸。

    他背着王妃,用大半辈子攒来的东西,竟然在顺阳郡王的要挟下,就这样送去了宋家。

    他好心疼啊,他攒这些的艰辛没有人能明白。

    “这是做什么?”顺阳郡王道,“与其让王妃发现,还不如送出去搭了人情,你说是也不是?大不了你再攒些。”

    这人就跟松鼠一样,偷摸往自己窝里带物件,现在被他端了耗子窝,恐怕要心疼一阵子。

    “对了,你想好没有?”顺阳郡王问道。

    “想什么?”宁王转头问过去。

    “后路啊,”顺阳郡王谨慎地看看窗外,“经过了这样的事,还不想着为自己安排条后路,难不成?准备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