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什么乖,这是女儿该对父亲说的话?!

    林尊瞪着眼摆出父亲的威严来,林福就一脸无辜的看他,片刻后,他自己没忍住失笑,摇了摇头。

    以前那个怯生生总是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小姑娘,看着惹人怜。但让林尊选的话,他更喜爱现在明媚大方的女儿,虽然偶尔说话噎死人,还有些视规矩为无物。

    他的女儿,就该快活大方,任何人都不许欺负。

    父子三人说了一会儿话,有酒博士在楼下询问了一声是否可以上去,得了允许后,端着一壶酒并几只酒杯上楼来,他身后跟着几人端着各种菜肴,其中最显眼的是烤全羊。

    一个力士搬来一个火盆,然后两人将羊给加上,庖者过来,利落地截取了此羊四蹄,去骨片肉放入另外搬来的陶罐中,陶罐里已有鸡汤,庖者在汤中加入了笋片、酒、盐和葱,盖上盖子煨。

    林福愣愣地看着没了大半截腿的烤全羊,孜然的香味飘到鼻尖。

    “这就是你想吃的红羊枝杖,”林昉用匕首片了几块鲜嫩的羊肉放林福碗里,“先吃肉,待会儿再吃羊蹄。”

    这不就是烤全羊么!

    林福吃下一口羊肉,肉质鲜嫩,孜然、胡椒和花椒的味盖住了羊肉的膻味,还有一丝辛辣味。

    曾经不能吃辣的林福瞬间就爱上了。

    林昉又给她倒了一杯酒,“特意要的桃花酿,不醉人。”

    “谢谢。”林福喝了一小口桃花酿,甜甜的。

    正吃着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柔美清澈的琴声,泠泠声响,犹如玉碎凤鸣。

    林尊示意侍女把幔帐撩起三层,仅留一层蝉翼纱,能让绣楼里的人看到外面物事,但外头之人隔得远却窥不见内里。

    庭院湖中平台上此时多了三名傅粉男子,两人跽坐,一人弹奏凤首箜篌,另有一人翩翩起舞。

    片刻后,弹箜篌男子身旁之人唱出曼妙歌声。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

    分散逐风转,此已非常身。

    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

    得欢当作乐,斗酒聚比邻。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

    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

    林福靠在围栏旁看着歌舞的三人,他们刚刚跟在襄武郡王身后,想必就是老爹刚才说的“玲珑珍器培养的优伶”。

    “很好听。”林福对同样靠着围栏的林昉笑:“看来咱们挺幸运,见识到了。”

    林昉也笑:“托襄武郡王的福。”

    林福:“给他点赞。”

    一曲完毕,湖台上的三兄弟敛首朝襄武郡王所在的绣楼行了个礼,然后离开湖台却没有去襄武郡王那儿。

    “博士,送去。”林尊扔了一小把金裸子给伺候在此处的酒博士。

    “等一下。”林福叫住欲走的酒博士,问林尊:“您这是赠与那三兄弟?”

    林尊颔首。

    林福打开襄武郡王给的荷囊,拿出几颗猪头金递给酒博士,“我也送几个。”

    父亲和妹妹都赏了,林昉便从善如流,他今天没带金裸子,就扔了一个鎏金银香囊过去。

    酒博士捧着这些东西离开,林福吃了一口煨好的羊蹄肉,想起来问:“那三人叫什么名字?”

    林尊喝着酒说:“小娘子不许问这个。”

    林福就睨着他,东西也不吃了。

    才一会儿,林尊就妥协了,说道:“姓甘,分别叫元子、亚子、幼子。”

    甘……幼子?!

    “咳咳咳……”林福一口桃花酿就呛气管里,咳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林昉赶紧给妹妹拍背顺气儿,并数落道:“喝酒就好好喝,又没人跟你抢,你急什么!”

    林福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顺过气儿来,抬头泪汪汪问:“我的那几个猪头金还能拿回来吗?”

    林尊、林昉都震惊了。

    “说什么傻话呢!”

    林福好不容易顺了气儿,又哽住了,继续咳咳咳。

    那个甘幼子就是书里使得小林福名节毁尽的工具人!

    书中只写了女主慕容静为小林福“平反”,把林嘉蕙在荆山长公主府里陷害小林福之事查明,并当着太子与东平侯府所有人的面抖落出来。

    林嘉蕙陷害小林福与外男私会,然后带着人捉奸在床。

    小林福被送去尼姑庵,名字在族谱上划掉。那个叫做甘幼子的工具人被东平侯府的人打了几十棍子赶出了京城。

    林嘉蕙具体怎么陷害小林福的,书里没写。甘幼子的名字都是在女主干掉林嘉蕙时出现过,真人都没有出过场,身受重伤被赶出京城后的境况如何,还有没有活着,也不知道。

    书中说,因为太子对一乐工意难平,女主慕容静温柔善良,想帮太子解开心头多年的心结,把那乐工找回来,谁知却揭开了一个惊天大阴谋。